霜盏边走边感应神力所在,察觉到那地方离她们有些远,正准备御剑而去,才想起后面跟着个牵着她的小花,她回头看一眼,暗示着让阙烟犹把手放开。
“阿姐,怎么了?”阙烟犹佯装不懂,刚刚松松牵着的手上又多了几分力道。
“松开。”
“不要。”阙烟犹晃了晃手,手指摩挲着霜盏手背,“阿姐要御剑还是御风?带着我一起就好。”
轻柔缓慢的力度从手背传来,霜盏动了动手,觉得很痒,但并不想放开,便没有多说,召出秋寒御剑而上。
“阿姐,这剑太小了。”阙烟犹无视这句话落后脚下秋寒不满的嗡鸣,桃花眼闪着狡黠细碎的光,狐狸一般,勾人心魂,“我可以抱着阿姐吗?”
霜盏:“适可而止。”
“……好吧。”阙烟犹遗憾后退。
***
沧源港的生机泉出现在海上,据调查所说,生机泉出现之时是在海上生成了一片漩涡,才得以为人所知。
霜盏隐去身形御剑来到感应到的区域,一大片海域没了生机,显出与周围海水不同的深色,月生莲对于生机的掠夺压制是在空间内实行,即便是流动的海水,也会出现大片的空洞。
将神力吸收存储至储灵灯,霜盏带着阙烟犹返回岸边,二人找了个茶肆坐下,要了壶碧螺春,霜盏拿出一块刚刚在街市买的话梅糖含在嘴里,看着地图思考下一处要去哪。
忽的,霜盏似有所感,抬眸望向阙烟犹身后,树枝上,停着一只乌鸦。
阙烟犹也回过头去看,看到这乌鸦,无端想起了在青芜镇碰到的那只,也许是她想多了,乌鸦本就不稀奇,更何况那只在凡间,现在是在修仙界,中间隔着极远的距离。
至于霜盏,自然也想到了青芜镇那只,但她一下子便联想到了夙云雅,那日在巷口偷听到的惊天秘辛与淫靡情事让她红了耳尖,低头欲盖弥彰般喝了口茶。
阙烟犹在霜盏低头时看了看她微红的耳朵与稍显局促的动作,心下疑惑,并不觉得是一只乌鸦让阿姐露出这般姿态,想来是青芜镇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小粉,还是夙云雅?她们做了什么让阿姐只是回想起便这般女儿情态?
思及此,阙烟犹心底又酸又涩,暗恨自己不该直接走掉,她眸光冷鸷,开口问:“在青芜镇时跟着你的小粉是谁?”
本就心里有鬼的霜盏蓦然听到青芜镇三字,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指尖因为用力泛起一瞬青白,没逃过阙烟犹的眼睛,更让她坚信小粉绝对跟阿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自己不能容忍的事情。阙烟犹藏在袖中的拳头握紧,一想到阿姐可能与别人发生了什么,心中暴戾与恶意便控制不住,伴随魔气外溢开来,一时间周围掀起狂风,茶肆的锦帜被吹的猎猎作响。
霜盏不知道阙烟犹又想到了什么,但也不能任由人在这里搞破坏,再这样下去,整个海岸估计都要被魔神大人的情绪荼毒。
这小花,什么时候能控制住自己。
放下茶杯,霜盏手附上阙烟犹放在桌面的手,冰凉的温度激的阙烟犹指尖一曲,也让她微微冷静,魔气收起,快要被吹掉的锦帜又缓缓垂下。
“她是我很久之前救下的一个小姑娘,我在下界的身份是她宗门内的一位峰主。”见人已经冷静下来,霜盏收回手,“你怎么了?”
“多久之前?”
“记不清了。”
“那就是很久?有阿姐认识我那么久吗?”
“当然没有。”霜盏奇怪地看她一眼,阙烟犹在问什么白痴问题?
“阿姐,那日我离开青芜镇之后,你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有,你离开下一天我就回了四十九重天,没有遇到什么别的事情。”
“那就是有。”
“?”霜盏眨了眨眼,阙烟犹那该死的敏锐能不能用在正地方。
不过这么有意思的事,她也不想一个人憋着,对阙烟犹招招手,示意她凑近。
阙烟犹听话地将耳朵贴近霜盏,听霜盏说了那一番信息量极大的对话,心下震惊,感受到女人温热的气息轻轻吐拂在耳畔,当即后退坐好,同时心底的不悦也悄然散去。
原来是因为别人的事啊,阙烟犹放下心。
看到阙烟犹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霜盏心下满意,果然自己也不算与时代脱轨,小花这不也被炸裂到了吗。
“所以她俩在干什么?”
“嗯?”霜盏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星垂对夙云雅做了什么?”
霜盏看她,这人表面一脸好奇无辜,实则眼底的蔫坏都快透出来了。
“想知道?”霜盏俯身前倾,勾起阙烟犹下巴,凑近,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引起一片绯红,“晚上来阿姐房间,阿姐告诉你。”
阙烟犹:!还有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