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空手而归,带回的情报寥寥无几,围在商业城大厅里的几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闷的阴云。所有人都皱着眉,暗自揣测——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才让线索断得如此干脆。
果不其然,午后时分,一条紧急消息传了进来:皇家前些日子的确接洽过一桩人口买卖,只是买家抵达京城后,听闻太子爷正在彻查相关事宜,吓得不敢接手,这笔交易便硬生生黄了。
陈同风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如果皇家没收下,那些人会怎么对待那个女孩?”
王宇摇了摇头,他也没有答案。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焦灼的众人,最终落在窗外。百米高楼刺破云层,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京都这座繁华都市,光鲜亮丽的外壳下,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阴暗与秘密。
他闭上眼,京都的地图在脑海里缓缓铺开,灯火璀璨的闹市、人潮拥挤的街区被一一划去,只剩下那些偏僻、隐蔽、容易被忽略的角落。“商宴丞,立刻派人,把这些地方全部搜一遍。”他沉声下令。
可谁也无法忽略一个事实——王宇终究只是个初中生。仅凭少年的判断,真的能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揪出藏在阴影里的恶徒吗?答案,仍是一团无人能解的迷雾。
第二天,搜寻依旧一无所获。所有可能的成交点、藏匿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可宋知夏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半点踪迹都无。众人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站在角落的许鑫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心跳得飞快,焦虑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每多耽误一刻,宋知夏就多一分危险。她抬眼望向王宇,眼底满是担忧,既期盼王宇的判断能带来转机,又恨自己太过弱小,帮不上任何忙。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清晰地飘进每个人耳中:“王宇哥哥……会不会,那些人已经带着她离开京都,去外地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紧绷的沉默。王宇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这两天他几乎没合眼,大脑飞速运转到快要炸裂,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此刻已是山穷水尽,一筹莫展。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陈同风的声音如同及时雨,骤然打破死寂:“我想,他们根本没去成交,也没离开京都——交易黄了卖不掉,人一定就藏在离黄家不远的地方。”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同风身上,那是绝境里骤然亮起的光。
与此同时,在黄家不远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王麻子一伙人已经把宋知夏囚禁了整整两天。阴暗潮湿的房间里,绑匪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他试过联系黄家以外的所有买家,却处处碰壁,走投无路之下,恶念陡生——杀了这个女孩,然后立刻跑路。
冰冷的杀意笼罩着宋知夏,她浑身发抖,绝望快要将她吞噬。
就在王麻子准备动手的瞬间,刺耳的门铃声突然炸响。
正值正午饭点,王麻子以为是手下订的外卖,随口吩咐小弟去开门。小弟刚拉开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便死死抵住了他的额头。
“砰——”
枪声划破楼宇的安静。
王麻子和另外两名绑匪浑身一僵,下一秒,数名身着黑衣、手持枪械的人如猛虎般破门而入。王麻子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进里屋躲藏。
伪装成外卖员的陈同风快步踏入房间,第一眼便看见了被捆在地上的少女。宋知夏脸色苍白,浑身疲惫不堪,可在看见陈同风的那一刻,漆黑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束光——那是濒临绝境时,唯一的希望。
几名黑衣人正要上前解救人质,一枚冒着青烟的手雷突然被扔了进来,骨碌碌地滚到宋知夏脚边。
“手雷!”
尖叫声中,黑衣人纷纷四散奔逃。在生死面前,没有人敢拿命去赌,救人质的念头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