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洛双手握着脸。

希望可以降些温度。

但显然没用。

她也不再挣扎。

戚洛想了想，先不回家了。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除夕是今年余氏饭店营业的最后一天。

店里生意仍然火爆。

余予银在茫茫人群中。

一眼就看见自己的洛儿了。

她赶紧停下手中的事。

有人代劳。

走去握住戚洛的手。

戚洛也回握她，“妈！新年快乐！”

“好洛儿，又长大一岁！漂亮得很！”余予银欣慰地笑了笑。

从口袋掏出准备已久的红包，“新年快乐！”

戚洛要是不来，她就走去戚家给她。

现在她来了，余予银很高兴。

戚洛激动地收下红包，“谢谢妈。”

即使是属于家财万贯。

也不会有人嫌钱太多。

戚洛恰恰需要这种节日仪式感。

人就是一旦陷入深渊。

不死就总觉得还有希望。

人有时的贪婪欲望是填不满的。

得到就还想要更多。

戚洛又趁余予银不注意。

往她口袋里塞了一沓现金。

然后与余予银挥手告别。

回家，戚洛上楼听歌刷了会题。

累得伸懒腰已经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

苏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下楼吃饭啦！”

“好。”戚洛回复。

到餐桌前，章丕帮忙移出椅子给戚洛坐。

戚洛看到，浅浅微笑，“谢谢。”

年夜饭准备的可谓相当丰盛。

可戚洛看着眼前的盛宴毫无食欲。

章涓夹菜给章丕。

戚冀宁夹菜给章涓。

而她沉默不语。

随便扒拉几口米饭。

就出门看烟花了。

黑暗的天空。

霎时间五彩缤纷。

各种烟花争先恐后。

在天空一点点绽放自己的色彩。

“啪打啪打”响彻云霄。

戚洛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拿起手机，打车到祈福山。

她说过的，不好过就到祈福山的山顶看万家灯火。

虽然是晚上，但是路灯很亮。

倒也没什么危险。

戚洛真的一点都不再期待节日了。

真的特没意思。

没有家的味道。

她在戚家就像闯入别人的家庭一样。

说不难过是假的。

她快碎了……

越想，她眼泪越憋不住往下淌。

唉……

戚洛慢慢往上爬。

爬到山顶。

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许多人的庆春。

面无波澜。

可她心里快发疯了……

又委屈又生气的。

戚冀宁这个不合格的父亲……

自己在这也能平静些。

好难受啊……

戚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缓缓走来，与她并肩。

她转头一看，与黎辞视线交汇。

黎辞试探性说：“新年快乐？”

戚洛小声嘟囔：“一点都不快乐。唉……”

一只手触碰到她的耳环。

耳朵被塞进一个蓝牙耳机。

里面放着歌。

“不开心就不要装，要说出来，发泄出来。”黎辞阖上眼。

你不发泄没人知道。

戚洛点点头，“嗯，谢谢。”

杏眸看向他，说不出来的感觉。

两人静静听着歌的旋律。

仰望天空中闪烁的烟花。

震耳欲聋。

半晌，两人又一起走下山。

“我请你吃饭。”戚洛摘下耳机还给黎辞说。

黎辞淡淡回复：“嗯。”

他们在附近找到一家小吃店。

点了两碗八元扁食。

上餐后道谢。

戚洛没带皮筋。

她把头发圈起。

筷子当簪扎进，头发就稳定住了。

手拿起勺子舀了个扁食，热气腾腾的。

放嘴边吹了吹。

然后吃了下去。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

扁食包的馅特别好吃。

汤也很清淡美味。

黎辞偏头看戚洛。

勺子不停翻搅碗里的扁食。

加快表面空气流动速度。

让扁食快速变凉。

戚洛察觉出视线。

抬头看他。

烟花爆竹声震天动地。

少女杏眸疑惑看向他，说：“干嘛？”

黎辞偏过头，勾唇回复：“没有。”

戚洛白了他一眼。

又是莫名其妙的招式。

戚洛又尝了口扁食。

美味！

吃完，戚洛散下头发去付钱。

“老板我那一桌是16块钱吧？”

老板娘回复：“确实是，但你们已经付过钱了呀！”

她满脸问号，转身刚想问黎辞。

可椅子上早没了他身影。

黎辞双手插兜，勾唇笑着。

缓缓走向远方。

戚洛离开小店，打了车回家。

到家，时间不早了。

除夕夜一般他们都会守岁。

戚冀宁挽着章涓的肩，在看电视。

戚洛打开微信。

有一条戚冀宁的转账记录。

她当即领了钱。

上楼，她准备看点书。

到凌晨一点，戚洛换了身睡衣。

检查门窗。

躺在床上睡觉了。

即使外面依旧嘈嘈杂杂。

她太累了，一合眼就睡去了。

第二天起床，戚洛穿了个运动装。

脖子上披了条毛巾。

头发扎了高马尾。

下楼穿好运动鞋出门。

开始晨跑。

她一直有这个习惯。

除非真的有事，不然不会缺席。

她跑了两圈。

在公椅上喘着气，用毛巾擦了汗。

旁边的位置被人坐下。

戚洛猜都不用猜，偏头看他。

少年头发湿润。

丹凤眼不羁看向她。

还有点戏弄意味。

“昨天为什么那样做？”戚洛真是没招了。

黎辞笑了笑，“顺手就做了。”

“你行，你真大方！”戚洛无语死了。

原本她来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