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水凌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睡意。

白天补了太多觉，加上身体虽然酸痛，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导致他现在完全没有困意。水镜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已经睡熟了。水凌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水镜的侧脸。那张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几分清醒时的锐利和掌控欲，多了几分难得的安宁。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好亲。

他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极轻极慢，像做贼一样，一点一点地，把手从自己被子里挪出来，然后，极其缓慢地，朝着水镜那边的被子边缘探去。指尖触到了柔软的棉质被面，他停顿了一下，再次确认水镜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继续动作，手指像条灵活的小鱼，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水镜的被窝。

被窝里很暖和，充满水镜身上特有的、干净好闻的气息。水凌的手指悬停在空中，心脏在寂静的夜里怦怦跳得飞快。他定了定神，指尖终于缓缓落下，隔着水镜身上丝滑的睡衣，碰到了他腰侧的皮肤。

真好摸。水凌在心里偷偷想着，白天被“欺负”的委屈和羞恼似乎都被此刻指尖美妙的触感取代了。他越摸越投入，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从描摹变成了轻轻的按压，甚至带着点坏心眼地，用指甲隔着布料，在那结实的腹肌上轻轻划了一下。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毫无预兆地、精准地覆上了他作乱的手腕，然后猛地收紧！

“！！！”

水凌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心脏骤停了一瞬。他惊恐地抬眼，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水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里面盛满了了然的笑意，和一种水凌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危险意味的戏谑。

“摸够了？”水镜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清晰无比，在这寂静的夜里像一道惊雷，炸得水凌头皮发麻。

“我……我……”水凌结结巴巴，想抽回手，但手腕被水镜牢牢扣住，纹丝不动。他想解释，想说“我没摸”，但指尖下那隔着睡衣依然清晰的腹肌触感，和此刻被抓个正着的窘境，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水镜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脸，和那双因为惊吓和羞耻而瞪得圆圆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着水凌的手腕，牵引着他那只“作案”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动起来。

“你……”水凌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明明是你……是你拉着我的手……你、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水镜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膛，也通过相贴的手掌传递过来。“那这只偷偷钻进我被窝，对我‘上下其手’的小手……是谁的？”

“我……”

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气、百口莫辩的可爱模样，水镜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不再用语言逗他，而是忽然一个翻身，轻松地将水凌压在了身下。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水凌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明显的变化，和那隔着薄薄睡衣传来的、滚烫的体温。

“既然睡不着，”水镜低下头，鼻尖蹭着水凌的鼻尖，声音低沉性感，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那不如……做点助眠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