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水凌蜷在书房的懒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眉头微蹙,嘴里咬着笔帽。他正在准备下一期国际工作组的汇报材料,关于边界能量分配的优化算法。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水镜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他把杯子放在水凌手边的矮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在他身后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把头枕在水凌腿边。
“休息会儿?”水镜的声音里带着刚午睡醒的慵懒。
“嗯,正好这一段卡住了。”水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端起可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是他喜欢的——水镜总记得。
水镜伸手拨弄他垂在腿边的裤脚,手指轻轻摩挲脚踝的皮肤。“卡在哪了?”
“能量分配的优先级算法。镜像点、节点维护、被遗忘者庇护所、还有新申请的研究项目...需求太多了,但边界输出的能量有限。怎么公平分配,又能保证核心稳定,这个平衡点很难找。”
“让陈默用他的新模型跑一遍数据?”
“跑过了,但还是有主观判断的部分。比如,是优先保证现有镜像点的稳定,还是分一部分给新的研究项目?研究可能带来突破,但也有风险。”
水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从脚踝移到小腿,轻轻按摩着。“你心里已经有倾向了,不是吗?”
水凌低头看他。水镜仰着头,晨光在他眼睛里映出细碎的金色。“这么明显?”
“镜心同契。”水镜勾起嘴角,“而且我了解你。你总是偏向长远,即使短期有风险。你想支持那个新项目,对不对?关于时间流同步优化的那个。”
水凌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梳理水镜的头发。“是,那个研究如果成功,能让边界和现实的连接更自然,长期来看能减少能量损耗。但前期投入很大,而且...林枫说看到了不确定的未来分支。”
“但你也看到成功的可能性了,不是吗?”水镜坐起身,转过来面对他,双手搭在他膝盖上,“水凌,我们走到今天,哪一步没有风险?重要的是评估风险,制定预案,然后...相信我们的选择。”
水凌看着他的眼睛,镜心同契传来清晰的信任和支持。他弯下腰,额头抵着水镜的额头。“有时候我觉得,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你。没有你这个定心丸,我可能早就在各种选择里迷失了。”
“那就别离开。”水镜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我永远是你的定心丸。现在,先把工作放一放,可可要凉了。”
水凌坐直身体,重新拿起杯子。水镜没有起身,就这样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拿起水凌放在一旁的书随意翻看。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声和偶尔喝可可的声音。午后的阳光缓慢移动,从地板爬到沙发边缘,最后将两人都笼在温暖的光晕里。
傍晚
傍晚五点半,厨房里开始响起准备晚餐的声音。今天轮到水镜主厨,水凌打下手。
“土豆要切成滚刀块吗?”水凌拿着削好皮的土豆问。
“嗯,大小要均匀,不然炖的时候熟不到一块。”水镜正在处理排骨,头也不抬,“小心手,那把刀有点利。”
水凌应了一声,开始切土豆。他的刀工一般,但很认真,每一块都尽量切得大小一致。水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笑什么?”水凌察觉到他的视线。
“笑你切个土豆都像在做实验,一脸严肃。”水镜把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不过我就喜欢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水凌耳朵微红,没接话,继续切土豆。镜心同契传来水镜愉悦的情绪,像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他。
切好配菜,水凌开始洗青菜。水镜热锅下油,放入冰糖炒糖色,熟练地翻炒排骨。厨房里弥漫开油脂和焦糖的香气,混合着生姜和葱段的辛香。
“酱油。”水镜伸手。
水凌把酱油瓶递过去,又递了料酒。两人配合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水镜下完调料,加入开水,盖上锅盖调小火慢炖。然后转身接过水凌洗好的青菜,开始准备清炒。
“今天工作顺利吗?”水凌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水镜熟练地切蒜末。
“还行。新学员的实操课,有两个人对能量感知特别敏感,但控制力不足,差点引起小范围的波动。不过及时纠正了,现在稳定了。”水镜把蒜末放进小碗,又切了几片姜,“陈默说想开发一个模拟训练系统,在虚拟环境里练习,减少实际风险。”
“好主意,但技术难度不小。”
“所以他来找我要边界能量的数据支持。”水镜笑了笑,“他现在越来越有研究主管的样子了,想法多,行动力也强。就是还改不了熬夜的毛病,昨晚又熬到三点,被杨明抓到训了一顿。”
水凌想象那个画面,也笑了。“杨明越来越像个老妈子。”
“他是真关心。而且陈默现在是关键节点,他的状态直接影响边界稳定,不能出岔子。”水镜热锅下油,放入蒜末和姜片爆香,然后倒入青菜快速翻炒。
青菜在锅里发出滋啦的声响,水汽蒸腾。水凌打开抽油烟机,又递过去盐和少许糖。水镜翻炒几下,出锅装盘。翠绿的青菜油亮亮地躺在白瓷盘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这时炖排骨的锅也咕嘟咕嘟响起来,香气更加浓郁。水镜掀开锅盖看了看,放入土豆和胡萝卜,重新盖上继续炖。
“还要二十分钟。”水镜洗了手,擦干,转身把水凌圈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这二十分钟做什么呢?”
水凌看着他眼里熟悉的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做饭呢,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水镜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在想是先吃饭,还是先吃...”
话没说完,水凌吻住了他。这是一个带着酱油和烟火气的吻,有点咸,有点甜,真实得让人心动。水镜愣了一下,随即加深这个吻,手从衣摆下探进去,抚摸着腰侧的皮肤。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水凌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先吃饭,菜要凉了。”
“你点的火,你负责灭。”水镜咬了下他的下唇,但还是放开了他,转身去盛饭。
水凌平复呼吸,帮忙摆碗筷。镜心同契传来水镜未消的欲望和克制的无奈,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这种日常的撩拨和回应,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小游戏。
晚餐时,电视开着,在放新闻。两人边吃边聊,偶尔点评一下新闻内容。水镜习惯性地把排骨里最好的几块夹给水凌,水凌则把青菜分他一半。一顿饭吃得不急不缓,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者脚在桌子下轻轻碰一下。
吃完饭,水凌主动洗碗,水镜擦桌子收拾厨房。等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全黑了。窗外灯火点点,室内温暖安静。
“看电影?”水镜从背后抱住正在擦手的水凌,下巴搁在他肩上。
“好啊,看什么?”
“随便,主要是想抱着你。”
最后他们选了部老喜剧片,剧情轻松不用动脑。水镜半躺在沙发上,水凌靠在他怀里,毯子盖在两人身上。电影看到一半,水凌就开始打哈欠。
“困了?”水镜低头问。
“有点,今天起得早。”
“那睡吧,明天再看。”
水镜关掉电视,抱着水凌起身。水凌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任他抱进卧室。被放进被窝时,水凌已经半睡半醒。水镜躺下,把他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晚安。”水凌含糊地说。
“晚安,我的。”水镜轻声回应,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镜心同契像温暖的脉搏,稳定地跳动着,连接着两个相拥而眠的人。
周末
周六早晨,水凌是被阳光和咖啡香叫醒的。他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但被窝还残留着温度。他坐起身,听到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和水镜哼歌的调子。
洗漱完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今天是西式,煎蛋、培根、烤番茄、烤蘑菇,还有刚烤好的吐司。水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看到他,眼睛弯起来。
“早,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