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斯帖独自一个人踏入苏格兰场时,苏格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雷斯垂德的头发都白了好多,女警多诺万小声地跟他抱怨着,似乎非常不满他找外行人。
以斯帖将两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雷斯垂德见到她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日安,雷斯垂德探长。”以斯帖点头向他致意。
“你好,霍普医生。我想你已经看过案件和照片了。”雷斯垂德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请跟我来吧。”
以斯帖跟随雷斯垂德踏入了苏格兰场的停尸间,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伴随着淡淡的福尔马林气味。
这次的法医是一个带着意大利口音的温和男子,正静静地站在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旁。
他轻轻掀开白布,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僵硬的面孔。
那具尸体面色苍白,皮肤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仿佛被冰冷的死亡夺走了所有的温度。
他的双眼紧闭,仿佛永远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以斯帖的目光落在了尸体上的伤口上,那些伤口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刻划出来的,深深地烙印在尸体的每一寸肌肤上。
“这些伤口是生前还是死后造成的?”以斯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法医察觉到了她的疑惑,用带着些许圆滑口音的英语解释道:“这些伤口都是死后造成的。致命伤在这里,他的脖子上。”他指着那处紫黑色的淤痕,淤痕周围泛着死白的皮肤,显得触目惊心。
以斯帖轻轻皱起了眉头,她用手指丈量着伤口的宽度,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像是皮带造成的伤口。”她低声说道。
法医点了点头,补充道:“确实有可能。但尸体被刷洗得很干净,无法确定。”
以斯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伤口,它们整齐而规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冰冷而残酷的故事。她突然开口问道:“所有的伤口都是死后造成的吗?”
“是的。”这个法医性格很好,他点头,“我听探长说,你也是医生?”
以斯帖抬头像是第一次打量这位好性格的医生,她点头又摇头:“我是心理医生。”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些伤口上,冰冻后的伤口看上去更加的整齐好辨认。
雷斯垂德在一旁问:“你有什么发现,霍普医生?”
她抬头看向雷斯垂德,语气平静而坚定地说:“凶手并不是想要折磨死者。这些伤口更像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刻意留下的。这场谋杀并不涉及私人情感,凶手非常迅速地解决了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是一个仁慈的屠夫。”
以斯帖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情感,这让雷斯垂德想起了麦考夫带给他的压迫感。
是错觉吗?
他总感觉和蔼可亲的霍普医生在某几个瞬间特别像大福尔摩斯先生。
雷斯垂德一愣,他没想到以斯帖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忍不住问道:“没有私人情感?那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斯帖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思考。“尸体只是他的工具,他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在树林里呈现的那一幕。”她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找到更多关于死者的信息,尤其是他的宗教信仰。”
“是的。我们已经找到他的身份,他叫爱德华伍德。是东正教教徒。”雷斯垂德说道,“他在五天前失踪的。他的室友报得案。”
“五天前?”以斯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他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法医插话道:“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应该是在前天的下午五点到七点左右。”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意味着爱德华有两天的空白期。”
雷斯垂德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味道:“你是说凶手一开始只是囚禁了伍德,并没有一开始就杀了他。”
“谋杀的艺术需要灵感。”以斯帖得语气听不出喜怒,“同样需要材料。他身上所有的伤痕都是成组相同的痕迹。已经确认了,是希伯来字母。”
“凶手难道是中东人吗?”法医被以斯帖分析的案情所吸引,他问道。
以斯帖摇头:“目前还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伍德身上刻着的是希伯来文的四字母词,也就是上帝之名。”
“上帝之名?”雷斯垂德感觉到背脊有些微微发寒。
以斯帖感觉到停尸房的温度确实对人并不友好,她轻咳了一声:“犯罪侧写并非我的专长,探长。不过我可以给出心理画像。”
雷斯垂德点了点头,他送以斯帖离开,在苏格兰场的门口,雷斯垂德突然叫住了以斯帖。
“霍普医生。”
以斯帖回头,雷斯垂德脸上局促的神情越发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