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巧克力的蛋糕,巧克力混着坚果碎形成坚硬的外衣包裹住里面柔软的蛋糕。
上面用红色的奶油写着一个函数公式。
(x2+y2-1)8-x3y8=0
麦考夫马上解出它的答案,但是答案并没有什么特殊,他皱着眉,想着这个关于情感的答案。
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用坐标将函数图像画了出来。
是笛卡尔心形函数。
“你确定这是你的心意了吗?”
他有些不确定,即便是他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无计可施。
“是的。我很确定。”
就像是漫长旅途的人终于到达了她的目的地,她经历过激动,不可置信……最终将所有思绪回归于平静和坦然。
“但我对我们关系的转变依旧抱有疑虑。”以斯帖放下手中的利奥,她站在麦考夫的对面,“我们先是朋友。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关系。经过岁月的沉淀,我们的友谊几乎是非常稳定。可爱情不是。
“爱情它……它可以说起非常糟糕。”以斯帖想起了神父对爱情的解读,禁欲远比爱情来的容易,“它能牵动着你的思绪,让你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你会自我怀疑自我纠结…爱情是勇者的游戏。这确实让我一度非常犹豫。因为毛巾当做抹布很容易,而抹布要变成毛巾是不可能的。友情转变爱情也是一样。”
麦考夫安静地聆听着她的话,眼神偶尔闪过片刻的思考:“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米娅和我虽然相处短暂,但是她一直这么教导我。她希望我能遵从内心的选择。”以斯帖的双手交握着,微微蹙眉,“我希望做出的决定是非常慎重的。”
“你是对。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所以你接下来要谈交往的事吗?”麦考夫看出以斯帖还想敲定关于他们交往的事,他非常欣赏这样坦诚的做法,也十分感激她的决定。
“是的。”以斯帖咨询麦考夫的意见,“要坐着谈吗?”
“再好不过了。”
他们坐到了客厅,利奥趴在以斯帖的腿边。
“米娅已经过世一年,我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非常感谢,你和凯瑟琳对我的保护。”以斯帖想起去年在英国过的圣诞节,“但让茱莉亚汇报我的所有事是有些…过于强势了。”
“我必须为我辩解几句,我确实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麦考夫想起夏洛克对他的监控曾经有过非常激烈的反应,“如果你不喜欢……”
他想组织语言企图说服以斯帖,他必须谨慎一些,斟酌用词而不激怒眼前这位冷静的姑娘。
有时候他真是捉摸不透她。
“我确实不喜欢。虽然我理解这是因为出于安全考虑。但我不可能接受身边有个人形摄像头,然后事无巨细地告诉你我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是最亲密的爱人,也得有自己的空间。茱莉亚既然是我的秘书,那么,我希望公事私事分开来。”
“如你所愿。不过,涉及到你安全问题的话,我想我也不会退让。”麦考夫神婆犹豫了一下,他的眉皱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松开。
“我并不是指责你。也不是借此反抗什么。”以斯帖对于麦考夫的话并没有太多负面情绪,“我是希望,我们能和气平等地解决问题,而不是你单方面地决定所有事。这样的模式就像是父母对待尚未成年的孩子。现在模式变了。”
“是的。你是对的。”麦考夫想起了他和夏洛克的教育模式,养成了夏洛克现在的性格,年逾三十的夏洛克也没比他十二岁的时候好一点。
他弟弟这只丑小鸭到底什么时候能成长为白天鹅…
以斯帖回想起她当初听到麦考夫的陈情时那种目眩头晕击溃神智的感觉,以及她想要逃跑冲动,在此刻又让她的心充满了玫瑰色的暖意。
他们陆陆续续探讨了很多,关于情侣之间的坦诚和禁忌,他们仿佛又回到了相互通信的流金岁月。
“说了这么多,我也有些口渴了,你不去尝尝那个蛋糕的味道吗?”以斯帖指了指被冷落在桌子上的蛋糕,“我不敢保证它符合你的胃口。”
麦考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向以斯帖伸出手:“May I?”
“当然。”
他们的双手第一次十指交握。
那种温暖在一瞬间涌向了彼此的灵魂深处。
没有相似的灵魂,他们会磨合,却不会改变自己,相爱只是一瞬,长久就像是他们共同的夙愿。
这就像两个国家的外交一样,总要求同存异。
“你是怎么想到的,用巧克力脆皮包裹住松软的蛋糕。我想你在妈咪的配方中进行了改进。”麦考夫简直对这个蛋糕爱不释手。
“我的厨艺可不是很行,但做糖果和蛋糕的手艺还行。”以斯帖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她端着麦考夫给她的樱桃汁,她抿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味道。
“我让亨利做了一些适合圣诞的菜。”麦考夫看以斯帖光喝果汁的样子想起了他们在外面用餐时她的饭量,他看向了窗外,眼眸微微一顿,“埃丝,下雪了。”
以斯帖闻言看向窗外,雪花如蝴蝶般轻盈,悄然降落在静谧的世界。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一个身影在黑暗的巷道间隐没。
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一双盛满星星的眼眸。
“怎么了?埃丝?”
麦考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以斯帖回过神,她微笑地摇头,琥珀色看向麦考夫,她的声音陡然温柔了下来:“平安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