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们可以离开港口了吗?说真的这里的味道真是让我受不了。”以斯帖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敏锐的嗅觉在此时就是自讨苦吃。
混着海风吹来的腥味,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我们去看看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
“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大多都是和宗教有关的。”以斯帖回答,“这大概是多亏了美第奇家族和波吉亚家族吧。”
说起这个以斯帖不由想起了在威斯敏斯特教堂见到的《圣母怜子》,这个米开朗琪罗的作品,就放在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里。
凶手至今还没找到。
以斯帖的脸上多了一丝阴霾,就连佛罗伦萨的阳光也驱散不了。
“我们去乌菲齐美术馆看看怎么样?威尔告诉我哪里有很多藏品。包括米开朗琪罗和波提利切的。波提利切的《维纳斯的诞生》真是太美了,真想亲自去看看。”
神父非常捧场地说:“那就去乌菲齐,时间有多余我们还可以去巴塞罗那……”
以斯帖听着他们的对话,实在想不懂,莫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看她在英国过得好不好变成到欧洲到处旅游。
三个人来到了佛罗伦萨的乌菲齐美术馆。
艺术和历史交织成一幅璀璨的画卷。馆内藏品丰富,从古老的雕塑到精美的画作,每件都诉说着文艺复兴的故事。
墙上的壁画,雕塑的线条,无不流露出大师们的匠心独运。从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到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每一件作品都讲述着一段传奇。
神父陪着莫莉去看了波提利切的《维纳斯的诞生》,而以斯帖去看了波提利切的另一个作品《春》。
以斯帖坐在《春》画作的前面,想起汉尼拔莱克特也曾坐在这幅画临摹,她的目光落在画作上的西风神掠夺克洛里斯的部分。
当时她刚知道亲生父母的往事,心中思绪跌宕,跟瑞德感叹即便是蜕变成花神弗洛拉,克洛里斯也逃脱不了被仄费罗斯俘虏的命运。
现在她坐在这里,心境不同了,她看向这幅画的感觉也不同了。
以斯帖垂眸,她还是不认同掠夺的手段,米娅的过往惨烈而直白地平铺在她的面前,但即便如此她现在有些理解了汉尼拔莱克特喜欢这部分的原因。
用痛苦、厄运来折磨你,打碎你,是为了成就更好的你。
就像是克洛里斯因仄费罗斯的逼迫,从一个低阶级仙女变成天生尤物玫瑰繁盛的弗洛拉。
“你在这儿。莫莉让我来找你。”神父笑着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对着她微笑,他的眼眸转向了那副《春》,“莫莉看到《维纳斯的诞生》可不是你这样的表情。”
“她看到波提利切的著作一定非常兴奋。她对油画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以斯帖嘴角轻轻勾起,她目光着克洛里斯转变的画面,“你怎么看?”
“什么?”神父询问。
“克洛里斯转变成花神弗洛拉。”
以斯帖看向神父,而他正在看她说的画面,嘴唇微微抿起像是在思考。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如果是我是克洛里斯,那是唯一的选择。即便是最后还是嫁给了仄费罗斯,我也是和他平等的神。”
“也许她根本不想嫁给仄费罗斯。她作为克洛里斯时就不愿意。”以斯帖皱眉,她想起了米娅。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神父微笑地看着以斯帖,“无论克洛里斯转变与否,她都不愿意。她不在乎自己是否能成为更美地位更崇高的神,我想克洛里斯更愿意做她自己。
“无论怎么样,以斯帖。这不会是你的结局。我虔诚地向上帝祷告了。每一个晚上。”神父烟波蓝的眼睛看向了以斯帖,女人的脸庞带着几分错愕,“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事了。我一直不敢问你,你在犹豫什么?”
以斯帖眨着眼睛,她抿起唇:“上次你也这么问我。所以我可以理解成是同一个问题吗?”
“当然。”
“为什么你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以斯帖喃喃。
神父却笑了,他非常的坦诚:“因为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以斯帖沉重地叹气:“I have feelings for him(我确实对他有感觉)。但我不知道这被定义成什么。爱吗?我不清楚。他是与众不同的。我只是知道,我不想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从朋友变成爱人很容易,但从爱人变回朋友很难。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我有一个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曾经是我的锚点,他是善良正义的参照。我敬佩他,尊敬他。这算爱吗?
“我的亲生父亲,他向我展示了,爱是掠夺,是操控,是打碎你再重塑你,那样以爱之名的折磨。我和我的父亲,从心理学角度定义的话,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不知道如何定义爱。即便威尔和莫莉,我也知道他们的过往也非常复杂。所以爱到底是什么?”
神父看着迷茫着的以斯帖,他知道她异于常人的思维,她对情感并非迟钝,而更多的是逃避和不敢置信,这源于她自己认为没人会爱她。
“爱是想要触碰又缩回的手,是小心翼翼,是像流感一样,让你升温,让你难受,让你永远记得。去爱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