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合规矩,那个花匠也不配,回头要和长老说一声,大祭司也太乱来了,怎么能让人随便靠近。”
“对,大祭司就不该有私心,让一个花匠站在他身边,他应该对所有人都不偏不倚,这才公平。”
“大祭司是里世界的天,万一因为他的偏心,判断错误,天塌了,那我们怎么办。”
林容时忍无可忍,刚想出声反驳,被一旁蚩辰及时阻止:“别说话,别回头,老实待着。”
林容时用力咬了一口嘴唇,尽管不爽,还是闭上了嘴。
旁若无人的声音,持续的飘到耳边:
“大祭司,今天怎么到天问台来了,难道这里出事了。”
身旁另一个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连忙阻止:“嘘,别乱说话,天问台倒塌不是件小事,你慎言,何况真出事,有大祭司在。”
被撞的那人连连点头:“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是我说错话了。”
人群往后倒退,声音渐渐减小,却依旧在讨论。
林容时看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群人敬他爱他,到眼前时恭恭敬敬打招呼,走过后,毫不避讳,生怕他听不见在身后大声蛐蛐,以最高的标准要求他,审判他,被不允许做‘人’。
可高高在上的无冕之王蚩辰到底是人,不是神。
他应该真的很孤独吧。
除了难以言说的情绪,更让林容时意外并觉得费解的是,不止龙岩和阿玄默对蚩辰的态度,蓬莱苗寨这些讨论的寨民也是——
都与他所写的,不太一样。
更苛刻,也更为极端。
是他当时一味顾着塑造人设,所以没有关注到其他细节,才变成这样的。
还是因为蚩辰人设‘疑似觉醒’的缘故。
艹。
林容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身旁的蚩辰突然出声:“去吧。”
林容时楞了一下才反应过,他再回答之前的问题,“嗯,你同意啦?”
蚩辰侧目对上他的视线:“不让你去,你大概也会偷偷跑过来。”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
林容时:“……”
乌云散开,飘在夜空中的星星和月光慢慢散出淡淡的白光,铺在地上。
小路两侧的竹子高耸入云霄,在空中汇聚成一个点,两人沿着一路碎光往前走。
林容时想起刚刚那两人的对话,问起:“大祭司,今天怎么到天问台来了,祈福仪式还需要彩排?”
蚩辰:“也就是你,总能问出这么清新脱俗的问题。”
“……”林容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直接说我傻白甜。”
蚩辰轻笑了一下:“你是吗?”
林容时眨眨眼,顺着他的话说:“哼哼~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蚩辰笑而不语。
关于天问台的问题,就这样不动声色的揭了过去,两人之间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容时又问:“大祭司亲自邀请我参加仪式,会不会遇到麻烦。”
蚩辰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不让你做,你也擅自做了多次,有什么区别。”
原先林容时以为跟着他,麻烦的是自己,毕竟《肃清序列》原剧情就是这么安排。
何况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最底层。
为了避免成为靶子,当然能躲就躲。
但通过刚刚八卦的碎碎念,林容时发现,蚩辰遇到的麻烦只会比他更大。
在他们看来,他林容时不配。
而蚩辰是严重违背大祭司的职责,这在他们看来是绝对不允许的。
什么玩意儿。
蚩辰即便因为所谓的‘职责’走向偏激,哪也是他自己的事,和任何人无关,旁人没资格说他任何不是。
林容时从烦躁晋级到了生气,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活脱脱一个胖头鱼。
蚩辰睨他一眼:“生气了。”
林容时回神,和他说:“还是有区别的,你主动,你的锅大家都会指责你,我偷偷的,我自己的锅,不影响你。”
蚩辰罕见的出现了几秒的混乱。
过于坦诚的话,打得他措不及防,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敲。
身为蓬莱苗寨大祭司,守护族人乃至整个里世界的结界,他有他的理智和职责,理应怀疑大过一切,但此时心中,不可控制的产生了动容的情绪。
蚩辰注视着他:“你不知道。”
林容时歪了歪头,是真的很好奇,这些所谓他不知道的事,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
这其实并没有区别,只要站在他身边。
【七月碎碎念】:虫再说一遍,小时哥哥人美心善,不接受反驳,哎~虫叹气,主人在成为大祭司后,总是背负着枷锁的,其实要虫的意思,他其实完全可以活得不那么辛苦。
但现在很好,有小时哥哥陪着,虫觉得小时哥哥是最能理解主人的那个。
比任何人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