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
这两个字送达之后,对面果然安静了。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一条新的语音蹦了出来:哦…也行。”
但还没等江殊同回话,下一条紧随而至,带着点难以启齿,但又觉得必须提醒的意味:
“但是殊同啊…妈妈不希望你当0,好歹给妈妈争点气…”
江殊同:【?】
当他好不容易回答完那些问题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从晨白,转为午后的淡金。
活动了一下久坐酸疼的脖颈,刚想起身走走,那团裹在薄被里的人就醒了过来。
褚琅缓了好一会儿,随后朝着他的方向缓缓伸出手,完完全全一副睡迷糊的依赖姿态。
江殊同几乎是弹起来的,动作快得带翻了膝头的工作日记,两步跨到了床边。
他俯下身,一只手臂绕过褚琅的颈后,另一只则从腰侧穿过,就这样稳稳地将人圈进怀里。
“就抱一下,可以吧?”
话虽这样说,可手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将那一截柔韧的腰身,更严实地按向自己。
褚琅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个人似乎还陷在半梦半醒的余韵里,反应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被这样全然拥住,起初有些微的僵硬,但很快就松懈下来,甚至稍稍偏过头,将脸颊更贴合地偎进江殊同的颈窝。
“嗯…喜欢的。”
这句喜欢,让江殊同整整开心了两天。
直到开完会,坐在桌前整理资料时,他才算有了实感。
手头的文件看了足足十分钟,还停留在第一段,脑袋里全是那人说“喜欢”时的表情。
他的嘴角上翘了一下,又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试图把注意力拽回来。
“头儿?发什么呆呢?”
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江殊同手里转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啊?没有。” 江殊同把笔捞回来,目光却没落在捣乱的许拥青脸上,反而扫过旁边空着的位置。
要是褚琅来了,应该坐在这里。
许拥青呷了口咖啡,眼里闪着明晃晃的八卦光芒:“还没缓过来呢?瞧您这魂不守舍的样儿。”
江殊同抓起一叠不重要的参考资料,作势要拍他:“活儿都干完了?这么闲。”
“干着呢干着呢。” 许拥青灵活往后一仰,“说真的,褚顾问呢?一整天没见人,请假了?”
“嗯,他在家整理点资料,明天才来。”
实际是,要出门时,褚琅盘坐在沙发上,敲着电脑:“今天我在家里处理些案头工作,清静。”
潜台词:你这两天有点黏人了哦。
江殊同能说什么?只能可怜巴巴点头,一个人来了单位,一个人处理工作,然后开始了这种时不时走神的状态。
许拥青一副“我懂”的表情,很识趣地没再追问,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出了会议室。
江殊同看了眼表,离正常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够他收拾好东西,回家去见心心念念的人了。
把最后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塞进文件夹,刚站起身,会议室虚掩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正是副局长。
“哎,小江,你还在这儿呢!” 韩升眼睛一亮,脸上带着布置任务前特有的热情笑容。
江殊同拿着外套的手悬在半空,嘴里开始匀速报告:
“韩局。古镇后续的流程报告,电子版和纸质版都已经交到档案室了。下午的联席会议我刚开完,纪要许拥青在整理。从西塘带回来的所有物证,已经提交给证物科和技术组,交接单签了字。新分来的两个实习生,今天跟着老周出现场,学习报告晚上会发群。另外——”
“今晚我有事,不加班。”
韩升的笑容僵了僵,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会议室,另一只脚还留在外面,姿势有点滑稽。
“不是问你这个。是青蛟那桩案子,有点新情况,想跟你聊聊…”
江殊同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韩局,现在距离我正常下班时间,还有八分钟。”
他特意强调了“正常”两个字。
那人被他这公事公办的语气噎了一下:“八分钟不够咱说个事儿?就简单通个气!”
“如果是简单通气,您刚才不会笑成那样。” 江殊同开始收拾桌面上自己物品,“六分钟了。”
他见领导瞪着自己,不紧不慢拉好公文包的拉链,一副随时准备走人的架势。
半晌,韩升才像是放弃了,挥了挥手:“滚滚滚!早让你走五分钟,明天上午,上班第一件事,来我办公室!带着脑子来!”
“是,明白。” 江殊同从善如流地应下。
经过韩升身边时,还客气地点了下头:“韩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