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休息李转转和王省深研究去哪放松一下,李转转突发奇想说想去方特,王省深欣然应允,笑着说平时工作压力大,到游乐场玩玩释放一下很不错,李转转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两人不谋而合。说来也怪,刘晓蔻时常找李转转诉苦那些相亲对象的奇葩行径,弄得李转转心慌慌的,一提起相亲就像见鬼一样,和王省深几次接触下来,李转转觉得王省深还好,没有那些不正常人类的怪癖也没有医生的古板,无论李转转提出什么想法他都不会扫兴。
李转转特意选了一个最高最大的过山车,两人坐了上去眼睛同时闭上了,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和尖叫王省深大声说自己第一次坐过山车,这感觉太像上学春游了!李转转的心疯狂跳动似要漏一拍,大声道我也是第一次,你平时工作忙,没什么时间运动吧!王省深答我只对滑雪感兴趣,可我朋友们都说那玩意危险系数特别大,我同事甚至对我说如果想滑雪就先在我们医院骨科预定张床位再去……
在杨恩光的事上周宁伊显得格外有耐心,她像是一只窥视猎物已久的豹子,时刻准备伺机而动,这个机会还真被她等到了。
杨恩光病了,高烧,但是有一项工作需要完成,他还是坚持着来上班了。李转转见他趴在桌子上绵软无力的难受样子,想着要不要出去给他买点药,或是发个微信告诉周宁伊一声?还是算了吧,人家已经够难受了,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这么想着周宁伊就进来了,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李转转一阵干咳。自从周宁伊说要采取行动,办公室里每天都能看见她的身影,早中晚按时按点到——比打卡签到还准时,每次都是大咧咧地来,一阵风似的走——她一向不是个爱遮掩的人,什么事都做到明面上。也是看杨恩光的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处,不惹人注目,平日里也没什么人经过,她才如此放肆,其实相比上学时收敛了许多。
早前上初中时,有一阵子周宁伊总守在厕所旁边,似在等人,怎么叫都不走,李转转纳闷她怎么总在那,问她,说我等平头呢。她疯狂追求喜欢的男生,都追到男厕所去了,把厕所里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合力把她赶出去了。李转转和其他同学很为那名男同学捏一把汗——这个魔(磨)头啊。她喜欢的那个同学,名字大家都差不多忘了,只知道外号叫“平头”——总梳着平头,周宁伊为了平头真是豁出去了,什么疯狂的事都做过,上晚自习时周宁伊还在楼下一声接一声地大喊平头我爱你!平头我想你!……教室里的同学们起哄说你想和平头在一起得征得家里长辈的同意,于是就把李转转拉到窗口了——这个所谓的长辈就是李转转,平头是她的表弟,富婆在下面一声声喊李转转你到底同不同意?一旁的同学还起哄说你要是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李转转实在是烦得很,为了从此断绝周宁伊的念想只好大声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谁成想周宁伊听闻此言发了疯,哭嚎着在操场上一圈接一圈地跑,最后跑休克了,连抽筋带口吐白沫,把李转转吓够呛。事后李转转以为周宁伊从此会记恨她了,没想到周宁伊就是周宁伊,一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样子,见到李转转还是该咋样就咋样,李转转也是十分佩服她,从此两人成了朋友。
李转转心想怎么周宁伊喜欢的人都得和自己扯上点关系呢?要么是她的表弟,要么是她的同事,接下来还不一定是她的什么人……呸呸呸!不能有这样的念头,她上辈子一定是欠周宁伊的,苦笑着摇摇头。
周宁伊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踩着高跟鞋一步三晃地进来,刚要嫣然一笑,一看见趴在桌上的杨恩光就慌了:“哎呀!恩光你怎么了,你病了吗?哪不舒服,快告诉我!”
李转转拄着下巴,慢悠悠地说:“他发烧了,大概三十八度?三十九度?”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他都病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也不说给我们恩光出去买个药倒个水啥的,真是太过分了!”周宁伊见李转转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把一腔怒火都发在了她身上。
“哎哎!他都病了你还有闲工夫跟我在这废话,还不赶快买药去!”李转转也怒了,刚才还缅怀同学情呢,谁想周宁伊翻脸比翻书还快。
“哼!”周宁伊俯下身子柔声安慰着杨恩光,“恩光呀,你想吃什么药,想吃什么饭呀,你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杨恩光微微动了动,抬眼看了看周宁伊,“嗯”了一声。
李转转大为意外,杨恩光被周宁伊感动了?他还是没能抵得住资本主义敌人的糖衣炮弹?这就妥协投降了?李转转一直以为他会是个久攻不下的堡垒,起码得和周宁伊耗个一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攻陷了,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趁李转转哀叹着,周宁伊如获圣旨般面色绯红飞奔而去了。
转念一想,这俩人一个太娘们,一个太爷们,也算互补般配。好吧,那就给他们俩一点祝福吧,李转转叹息着。
周宁伊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将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盒、面包牛奶香肠等食品一股脑儿地倒在了桌上,又手忙脚乱地找水杯,李转转适时地递上了一杯热水——她可不想再感受周宁伊的河东狮吼了。周宁伊赶忙接过来吹吹,亲自喂到杨恩光嘴边,杨恩光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发烧烧的还是羞得脸红了,李转转有点忍不住想笑,实在想象不到这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更不想当电灯泡,干脆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