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臣遵旨……”冷得他牙齿直打颤。
亚特垂下尾巴在窗边晃来晃去,仿佛在告诉提奥斯自己玩的很开心。见它欺负里特,提奥斯不禁有些好笑,亚特性格真是与自己十分相似。
夜幕降临,他们到达塔特家里,是一间小小的木屋,空置许久的屋子竟毫无灰尘,让屋子变干净的不是魔法,是里特无限的思念及爱意。
小屋的每一处都充满他们之间的回忆,尽管平日里特总是微笑着,但提奥斯知道他还是没从五年前走出来。提奥斯想安慰他,又觉得自己没资格。
“殿下,今夜就随便吃一些吧。”里特一边说,一边穿上围裙。
“你还会做饭吗?”提奥斯惊讶,平时舞刀弄剑的男人拿起锅铲竟也有些模样。
“当然了,平民的孩子什么都要会的。”里特看上去十分自豪。
“那也教教我吧。”提奥斯挽起袖子。
“不行,您贵为皇太子怎么能做这种事!”里特试图将他驱出厨房。
“少废话。”
过会,做好的饭菜一同端上桌,首次下厨的提奥斯竟做的相当不错,“您的好胜心真是很重啊。”想起刚才提奥斯皱着眉头加调料,势必要将菜做好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那是自然,本太子这辈子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好。”提奥斯的神情比方才的里特更加得意。
“小孩就是小孩……”
餐后提奥斯站在窗边,看着眼前静谧的森林,他突然可以理解为什么总有人忍不住想要逃避现实,森林广阔可以吞得下所有心事。
“唉。”他缓缓叹气。
“怎么了吗?”里特问道。
提奥斯转身看着里特,里特虽然是执事,但更像他的哥哥,这些年来里特一直作为灯塔指引着他,有些事情不该瞒他。于是他说出预言真相,并告知了亚特的事情,说出一切后,他觉得心情放松许多,原来倾诉有这么大的排解能力。
“那您对亚特的魔力可以运用到哪一步了?”里特问。
“跟魔族不同,我运用魔力需要非常专注,使用魔力后会非常疲惫,现在也只能做到用魔力浮起某物,或者指使亚特动用魔力而已,就像那天……”提奥斯说罢,为里特演示了一遍,里特则回忆起数月前,提奥斯用魔力将古拉卡送回寝室的场景。
“那…那日你从楼上跃下却毫发无损是为何呢?”
“如果我从高处降落,亚特会将魔力化成温床拖住我,但它是死灵无法被观测到,所以在外人看来就成了我的能力。”
“亚特的魔力会随着我喂食的血肉增长,才得以与影族签订契约,但我与亚特生命绑定,它存活在我体内,所以实际上签订契约的本体仍是我。”
“这么说来,您与亚特是一体的。”
“可以这么理解。”
“那您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应该还属于人类范畴,人与魔最大的区别就是灵魂,魔族没有灵魂无法轮回,但我的灵魂却保留了。”
里特听后则是恍然大悟,“难怪,那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我只是一个人类,很渺小的人类,什么也做不到,尽管如此却依旧想要陪伴在她身边,你觉得是我痴心妄想吗?”提奥斯问。
“您说什么呢?爱怎么能算做痴心妄想。”他笑。
“爱?”他疑惑,什么是爱。
“看来提奥斯皇太子殿下只是看着聪明,实际上笨得很呐。”里特原原本本将这句话送给他。
“啰嗦。”
“爱本质就是付出和占有欲,既敏感又不清醒。在我看来您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虽然之前您跟古拉卡尊主待在一起时看起来很主动,但每到关键点就退缩。”
“因为你在等,等到认为自己适合站在她身边时。但是,什么时候才是适合的时候呢?”里特向他抛出问题。
“等我成熟……”
“殿下,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不是年龄,而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里特曾经也这般想,他作为孤儿被塔特一家收养,战争又让他们失去唯一的亲人,塔特作为名义上的姐姐一直照顾着里特。最初里特意识到他爱上姐姐时是感到可耻的,他也尝试过忘却这段感情。
但爱意如同心魔,越要剥离,越是深刻。
“血夜法师说,我们的抉择节点在我十五岁时,我想要站在她身边。”提奥斯凝视着天空,古拉卡如同繁星般触手不及,他无法到达古拉卡的高度,“而帝国皇,是我作为人类能触及到的最高位置。”
“您迟早会成为帝国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