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奥斯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他，“谢谢，但我晚间有更重要的事。”

“这样。”杰纳罗只能尬笑。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就像扩音器无形之中让虫声放大。

‘杰纳罗之前没有连轴转过这么久，应该是累到极限才会这么问，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真是失误。’提奥斯盯了他一会，“我说...”他犹豫片刻，“呃...格雷文。”

“是，皇太子殿下。”杰纳罗连忙出声。‘欸？’被突然叫名字让杰纳罗有些疑惑。

“我们都是皇子其实不用这么拘谨的，今后叫我里维斯就行。”提奥斯说道。

“哦，好的。”杰纳罗回答的有些结巴。‘就目前国家地位而言，即使是其他国家的皇太子都得主动称呼你为皇太子殿下吧……’杰纳罗暗暗吐槽。

“嗯。”

“那里维斯…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好奇，方便问一下吗？”杰纳罗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你问吧。”

“你说晚间有更重要的事是？”鉴于这段时间的相处，暗卫时不时就会跟提奥斯秘密汇报，也常常会有他大惊失色匆匆离开的情形，但内容从未听他说过，杰纳罗不由得有些担心提奥斯只是利用完自己这段时间就丢弃。

提奥斯大概能猜到他的心理活动，并不打算瞒他。“我喜欢的人很久没有出现了，所以一直在找她。”

虽然跟里特坦白过自己的心意，但时隔许久再次对他人述说自己的感情状况还是会让他忍不住紧张。

“啊？”杰纳罗完全跟不上这段对话，因为提奥斯与他共同面对刺杀时，都没见过他那般焦急面色，完全无法想象那仿佛是末世来临般的表情背后居然是因为在找喜欢的人！

提奥斯假装不在意地用手撑住下巴，“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让你帮我用红宝石打造一件耳饰，原本就是要送给她的。”

“哈？”杰纳罗当然明白在帝国送耳饰就是对心仪之人表示好感的意思，他压根收敛不住下巴，难以置信。提奥斯红透的耳根足以让他明白，他并没有说谎，但他惆怅的表情不像是在热恋中，更像是…

暗恋。

“莫非你也……陷入了苦战？”杰纳罗问。

“苦战…是的，比苦战还苦。”他苦笑。

“其实我也有喜欢的女子。”杰纳罗也突然向提奥斯坦白。

“哦。”提奥斯并不感冒。

“而且我有些不好意思承认，至少……不敢对你承认。”

‘怕我抓住他的把柄？’他们俩心中想法各不相同。

“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杰纳罗心虚的笑。

“放心吧，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既然你喜欢，我不会伤害她。”

“那真是谢谢你了。”

“你喜欢她什么？”提奥斯随口问。

“最初是因为她很漂亮。”杰纳罗诚实回答，随之反问他，“你呢？”

提奥斯曾经将古拉卡当作永恒之物追寻，但在日渐相处中，她不是物，而是真正鲜活的生命。提奥斯喜欢的也并不是那个美丽、强大、触手不及的古拉卡，他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细长的指尖略过他的发，喜欢她品尝美味时笑盈盈的眼，喜欢她在海边雀跃的身影，喜欢绚烂烟花下她投射来的目光，喜欢她的心情就像是发酵酒精令他头晕目眩，但他知道，他的喜欢在七岁那场大雪中比预言真相来的更早一些。

提奥斯嘴巴一张一合，有太多话不是只言片语就能说清的，他只能缓缓吐出几个字：“喜欢就是喜欢。”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话题就这样结束了？’提奥斯温柔的笑容，让杰纳罗觉得浑身不舒坦，怀疑自己是不是戳到提奥斯痛处了。“那我就先告辞了。”杰纳罗也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里特，送杰纳罗二皇子。”

临走时，杰纳罗又止住脚步问他，“那个…里维斯，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提奥斯听闻只是笑弄他，“看来杰纳罗二皇子只是看着聪明，实际上笨得很呐。”

“？”

“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性格真是糟糕绝顶。”

“那可真是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