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抄完了,写的比较快,可能不是很工整。”新同学说着将作文本递过来。
“非常感谢!”逸姿翻开作文纸,新同学字如其名,写一笔漂亮飘逸的行书,她又补充:“你的字是练过吗?写的很有风格,真的帮了大忙,要不我周末请你吃饭?”
同桌又开口插话:
“把我也请上。”
“啊?”逸姿低头,看着钟若飞。
钟若飞伸手从逸姿手里拿走逸姿自己的作文本,说:
“作文本给我吧,我也想学习一下优秀的作文是怎么写的。”
新同学看了看他,轻声问逸姿:“你的同桌好像不太高兴?”
“可能吧……也许是今天的数学题太难了。”逸姿回想着晚自习时钟若飞一直埋头演算的样子。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该不会是在吃醋?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定,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新同学微微一笑:“你的作文写的的确很好。刚刚随手翻了翻发现得分都挺高,我誊写这篇开头也很好,'说一说历史事,谈一谈古今人',整篇的古体诗形式也很见功力。”
听到了新同学的夸奖,逸姿谦虚道:
“那个是以前胡乱写的。当时挺喜欢白居易的诗,就模仿那种风格,凑够八百字还挺难,别的作文也不是很值得看。”
“能写出来就是一种才华和天赋。”
两人又恭维自谦几句,钟逸飞问逸姿:
“我猜你喜欢村上春树?”
“怎么看出来的?”逸姿有些惊喜,连知淇都不知道她的小说爱好,钟逸飞刚认识就发现了。
“有一篇标题就叫且听风吟,开头也用了书里的句子。”
“因为当时看完很有触动。”逸姿笑着带过话题,“那你喜欢村上春树的书吗?”
“我吗?说喜欢也许谈不上,不过读过不少,暑假时刚看完《且听风吟》,所以很熟悉。”
“《且听风吟》是村上春树第一本书了,我觉得后面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海边的卡夫卡》比较具备特性。”
钟逸飞连忙接话:“《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我也看过,看的时候很沉迷那种双线叙事的方式,当时我还想模仿那种结构写点什么?”
“写出来了吗?”
钟逸飞一笑:“当然没有,对了,既然说到日本的作家,我个人也比较推荐川端康成和岩井俊二,虽然是不同风格”
逸姿如遇知己:“川端康成我也喜欢,之前老王推荐过我们看《雪国》,但我觉得《古都》更有日系的那种文字凌冽的美感,岩井俊二我看过电影,还没看过小说,对了,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三岛由纪夫的……”
这时翻看逸姿作文的钟若飞终于不耐烦了,在旁边打岔:“你要是再拖延下去,新同学可就没法在教学楼熄灯前回去了。”
她这才发现钟表指针已经指向十点二十五,马上教学楼就关灯了,于是连忙和钟逸飞说声抱歉互道再见,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走。
钟若飞直到她快走时才问:“你作文本不要了吗?”。
“你这么快就看完了?看完了放我书架上吧。”
此时正好是十点半,教学楼的灯光统一熄灭,只留下窗外的月光和紧急通道灯牌的绿光。
朦胧晦暗的夜色中,逸姿突然被同桌抓住手臂,然后同桌的气息向她袭来,她听到耳边有人小声说: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定义熟不熟的,在我的认知中,我跟你应该不算不熟。”然后抽身离开,被他抓过的袖子还残存着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