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逸姿尽量控制自己不搭理钟若飞,但他实在是太帅了。帅也就算了,还时不时找她——一会儿借纸巾,一会儿借杂志,一会儿借作业。钟若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让她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做思想斗争,不断提醒自己:“你旁边坐的是个渣男,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千万别产生他喜欢你的幻想。”
晚自习时,钟若飞又凑过来:“你数学写了吗?”
“马上,谁会把数学放第一个写?”
“那你快写,做完借我参考一下。”
逸姿怀疑自己在同桌的帅脸和磁性的嗓音诱导下产生了幻觉——数学老师的爱徒找她要数学作业抄?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钟若飞淡定补充:“我说的就是数学,既然数学没写,那先把英语借我看看吧。”
“自己写。”
“谢了。”钟若飞直接从她整理好的书堆里精准抽出了英语作业。虽然同桌嘴上说是出于强迫症才帮她收拾,可现在看起来,倒更像为了自己方便拿作业和杂志——虽然逸姿自己找起来也确实方便了些。
她还是拿出数学卷子开始写,别的科目都写完了。前面的题还算顺利,直到最后一道填空题卡住了。那是一道集合题,她建了坐标系却越算越复杂,解到最后根本进行不下去。正在想有没有别的思路,钟若飞又打断她:
“第35题,为什么这里你选 that 不选 which?”
“我看看……”她勉强从数学里抽离出来,切换到英语模式:“这里是固定搭配的句型,只能用 which,不能用 that。”
“还有这种说法啊。”
“上课讲过的。”逸姿忽然反应过来:这家伙抄答案居然还会问原因?那以他对数学的热爱,应该不至于真的没写作业等着抄吧?至少最后一道选择题和填空题这种难题,他肯定会做的。
“你数学其实写了吧?”她忍不住问。
“都说了没写,就等你的呢。”
“呵呵。”
钟若飞听到这两个字,抬起头强调:“跟你说没写就是没写。”
“无所谓,我自己写。”他闻言,从那叠整整齐齐的书里精准抽出数学作业,递过来——果然新得连名字都没写。
“行吧。”
他展示完后又把作业塞回原处。过了一会儿,“借鉴”完英语,他把作业还回来,见逸姿还在埋头苦算,凑过来问:“很难?”
“想不出好思路。”
他盯着她的卷子看了一会儿,说:“五分之四。”
“怎么得出的?”
“看出来的。”
“呵呵。”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钟若飞是很聪明,但难道他连笔都不动就能直接看出答案?自己跟他的智商差距真有这么大?
逸姿继续列方程尝试求解,同桌拍了拍她:“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这道题答案是不是五分之四。我猜对了,你请我吃零食;错了,我请你。”
“我有什么必须和你赌的理由吗?”
“因为我想吃零食。”
“想不出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总之就想跟你赌一把,不敢就算了。”钟若飞又露出那种期待表扬般的微笑。
“赌就赌。”
约定好后,钟若飞拍了拍前座的苏长枫——另一个参加过数学竞赛的。“长枫,数学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