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放下刀叉,语气转为直接:“我不打算浪费彼此的时间。你很适合一个长期、稳定的关系。如果你担心过去的情感残留,我可以不介意。”
他说得理性,甚至宽容。
宁野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那不是愉快的笑,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确认。
“沈先生,”她说,“你理解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还有未处理的东西。”
她把餐巾折好,放在桌边,动作极轻。
“我是已经处理完了。”
沈惟微微皱眉。
“处理的结果,”宁野继续说,“不是修复,是关闭。”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既定事实:
“我这一生,只在某一个节点,允许过一次非理性接入。那次之后,系统被迫重构。现在,它只剩下基本功能。”
“你没有问题,”她补充道,“问题在我这里。但这是一个永久状态。”
沈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句话是否值得反驳。
最终,他没有。
宁野离开餐厅,走进电梯。下行时的失重感让她短暂地闭上了眼。耳膜传来轻微的不适,却仅此而已。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情绪回流。
一切都在安全阈值之内。
电梯门打开,冷风灌入。宁野拉紧大衣,走进夜色。
她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被安排相亲。
但也同样清楚——不会再有下一次失败。
她已经为那唯一的一次越界,付清了全部代价。
从此以后,世界只会保持清晰、稳定、无波动。
就像现在这样。
16°C。
持续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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