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抖的,那是低血糖和恐惧的双重余震。他意识到,自己正被从一个尚未确认、却已真实存在的系统中,强行移除。
他低头,指尖在发烫的屏幕上敲下长文,字字用力:
“宁野,我没想到你会启动防御协议。”
“在剧场里,每次看到漂亮的布景,我第一个念头都是你。但我发不出去。”
“我把我的世界告诉你,不是因为我闲,是因为我想让你成为我世界的一部分。看到你刚才的话,我很难受。可能我们对彼此的位置理解不一样,我以为我是特别的。”
“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想走。你可以不把我放在最高权限,但请你不要把我当成可随时替换的信道。”
“宁野,我不是你众多频道里的一个。我是只要你开机,就会第一个跳出来的置顶对话框。”
“这不是请求,这是声明。我已经在你的底层驻留了太久,那些记录不是缓存,是无法抹除的固件。这个位置,我不让。”
手机在桌面上剧烈震颤。宁野盯着那行“我不让”,指节泛白。这种赤裸的、不带任何修饰的权限申请,比任何激情的碰撞都更让她眩晕。她习惯了被当作高效的“处理单元”,却从未有人告诉她:你是我的唯一带宽。
系统状态更新:
【进程 左霄】申请永久性高级权限。
【用户宁野】的防火墙,记录到第一道结构性裂痕。
时间戳:00:47。宁野没有立刻回复。但她明白,这种沉默,已不再等同于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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