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野的生活里有一块极少对人开放的“自留地”——CBD 顶层那家会员制的拳击馆。
这是她唯一发泄压力的方式。她打得并不勤快,甚至有些“懒散”,但她对力传导的直觉敏锐得惊人。她不需要挥出多少重拳,她只需要站在那儿,就能看清对手每一个发力点上的瑕疵。
那天,她刚缠好绷带,就看到了隔壁沙袋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左霄。
他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在拳馆冰冷的灯光下显得紧致而富有爆发力。他的动作极快,重拳击打沙袋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引得不少人侧目。
确实帅。尤其是他滑步转身的那一瞬间,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孤傲的野性。
宁野靠在擂台边缘,看了一会儿,轻轻挑了下眉。
可惜了。
“左霄。”她开口,声音在拳套撞击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左霄猛地收拳,转头看到宁野,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意外的欣喜:“宁工?你也……”
“你的出拳很快,爆发力也足够。”宁野走过去,用下巴点了点他的脚踝,“但你的重心太高了。你每一拳出去,由于底盘支撑力矩不足,其实损耗了30%的力量。”
左霄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笑了:“宁老师,这儿可不是事务所,你也要审图吗?”
“力学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
宁野没有废话,直接走上擂台,对他招了招手:“上来。我带你找找你的‘基准线’。”
那一场“切磋”,在围观者眼里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宁野表现得并不像一个格斗高手,她甚至没怎么主动出击。她只是利用最微小的位移,轻松的闪避着左霄的拳。每一次左霄觉得快要击中时,她总能精准地出现在他发力最尴尬的那个死角。
“这里,”宁野在一次交错中,用拳套轻轻推了一下他的侧腰,“重心偏移了5厘米。”
“这里,”她弯腰躲过他的直拳,顺势拍了一下他的后跟,“支撑点虚浮。”
左霄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沉迷。他发现宁野看他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对手,而是在看一个“正在发生形变的模型”。
最后,宁野一个侧身,手掌精准地抵住了左霄因发力过猛而微微失衡的肩膀。冲击力在她掌心化为无形,两人瞬间进入一个汗水与呼吸交织的静止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