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凌川挠了挠头发。

“妹妹，早！”樊星倒是坦然，冲凌雪点了点头：“吃饭没？我点了好多好吃的，一起吃点儿？”

凌雪噗嗤一笑：“妹妹？你怎么突然叫我妹妹？听起来怪怪的。”

“你是凌川的妹妹，还不就是我的妹妹？”樊星掐着腰，俨然一副“大嫂”的样子。

“哟，你们这是打算要公开的节奏吗？”

“别瞎说。”凌川清了清嗓子，“他昨晚来给我送一份重要文件，太晚了，就没回去。”

“呵呵，送文件？”凌雪撇了撇嘴，盯着哥哥，看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正好你俩也不在家，我就让他在咱家暂住一晚。大家都是同事，总不能让他大半夜地跑来跑去吧。”

“嗯嗯，没错。”樊星乖巧地点点头，夫唱夫和。

“啧啧啧，装，再装！”

“我有什么好装的？”

“你是不是怕传出去，对公司影响不好？还是怕季哥哥知道？”

“什么都没有，传什么？”

“哥，我发现你嘴是真硬！”

这时，在楼下等不及的韩瑞跑了上来:“小雪，你怎么还没好？我都等半天了。”

“早啊！韩瑞。”樊星冲他挥了挥手，跟自己的好哥们兼“妹夫”打了个招呼。

“你……你们和好了？”

“没有！同事而已。”凌川摆出一副“只要我不承认，谁也拿我没办法”的架势。

凌雪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哥，公司上下谁还不知道啊？你不就是害怕季哥哥？”

“就是，”韩瑞也帮腔，“季清风那边……也该走出来了。你们都分手这么久了，他总不能指望你一辈子单着吧。”

听到“季清风”三个字，樊星又开始疯狂吃醋。他走进卫生间，弄出一阵“叮呤咣啷”的声响。

凌川怯怯地扫了一眼，被这内外夹击搞得头疼不已，只能板起脸催促他们离开。

“你要拿什么赶紧拿，拿了赶紧走！”

凌雪走进房间，一边换下大衣，一边开始唠叨：“我就不明白了，你俩老躲躲藏藏干嘛？”

“是呀，大大方方谈恋爱不行吗？”韩瑞接过女友的衣服，间隙还不忘捧哏。

“该干嘛干嘛去！”凌川敞开家门，单手扶着门框。

“好了，好了，这就走。”两人挽着手走过来，临出门，还不忘转身调侃一句。

“赶紧公开得了！”

“拜拜！”

两人笑嘻嘻地走了，留下凌川独自发呆。

“公开恋情？他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到季清风受伤的眼神，他就退却了。不仅如此，他和樊星的身份也非常敏感——科创公司CEO和大股东。倘若关系公开，难免惹人非议，媒体那边不好交代。”

另一边，季清风最近的变化，凌川也有所察觉。不仅对他态度缓和了许多，见面还能正常点头打招呼，偶尔有工作上的交流，也是公事公办，不再掺杂个人情绪。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松了一口气？或许有。毕竟季清风之前的执着给他带来很大压力，那种愧疚感时时折磨着他。但隐隐地，心中有一丝失落掠过——六年感情，最终就这样彻底放下了？”

他尝试问过一次，在走廊遇见时，假装随意地问候：“最近过得怎么样？”

季清风笑了笑，答道：“还不错。”便匆匆走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以往的苦涩和执念，多了些明媚。

“他大概是真的走出来了，有了新的生活，挺好。”凌川这样安慰自己。

但这种态度的转变仅限于对凌川。

对于樊星而言，季清风的敌意丝毫未减。两人不管在哪里遇见，目光相接时，仍是剑拔弩张！

有一次，公司组织高层团建，樊星提出一个方案，季清风立刻驳回，理由充分但语气尖锐。樊星也不客气，针锋相对。简单讨论变得火药味十足。凌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不得不取消活动。

事后，樊星被凌川拉回办公室，关上门就开始发脾气：“他肯定是故意的！”

凌川叹了口气：“他只是对事不对人。”

“你信？”樊星挑了挑眉，走到凌川身后，双手按在他肩膀上：“依我看，他就是在吃醋！他根本没放下你。哼！我现在成了他的眼中钉了。”

耳畔这些话，凌川早已习惯且无语。

他知道樊星说得没错，但他能怎么办？难道要去对季清风说：“你必须彻底忘了我？”

樊星垂下眼眸，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要不咱们公开吧？”

凌川面部僵硬：“再给我点儿时间。”

“好吧。”樊星没再逼他，只是手上的力度重了些，按摩手法变成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揉捏。

“嘶。”凌川呲了呲牙，却没有闪躲。

或许在潜意识中，他将这视为应得的惩罚——为他曾经的优柔寡断，也为他对两人造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