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提前找人定好了吃饭的地儿，不然就这点儿时间，吃饭都来不及。”

“谢谢你啦，我就说嘛，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少来，不许说这么恶心的话。”

“哈哈哈，你是不是脸红了？啊？你真的又脸红了？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好容易脸红啊，太可爱了！”

“都说了，不许说这种恶心的话！”

凌川跟随季清风走向提前预订好的包间，就在这座大厦的顶层，环境十分安静，吃完饭还能好好休息一下，跟楼下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电梯门打开，凌川隐约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樊星。只不过，这人是一头黑发。

“看见谁啦？”季清风循着凌川的眼神看去，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个少年，走进了这层最大的总统套间。

凌川指了指房间：“你记得吗？之前跟我们一起打球的那小子，开着辆绿色超跑那个。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

“记得，还带你飙车来着。”季清风皱了皱眉，“以后不许你随便上别人车，男生在外也得注意安全。”

“你这话太逗了，我又不是小姑娘，他还能把我一个大男人给拐走咯。”

“反正，你以后得注意。”季清风说着，给凌川盛了一碗汤，“还有五十分钟休息时间，抓紧吃饭。”

“好嘞。”凌川低头吃饭。

“这都是我提前按照你的口味点的菜。下午的比赛内容怕是更难。”季清风贴心地陪在一边，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突然，包间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戴口罩的黑发少年。

“是我！”樊星摘下口罩。

凌川惊讶地站了起来：“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刚才看见你了。”

“我只有几分钟时间，趁机过来看看你。”樊星说着，走到了凌川面前，“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你的电话吗？”

“行。”凌川掏出手机，跟他交换了号码。

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对话，但是眼神之间似有电流在噼里啪啦乱响。

这种特别的情绪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却被季清风精准捕捉，这让他内心一阵慌乱，隐隐有一种不安。

他故意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你好，请问你是哪个学校的选手？”

“我该走了，下次见！”樊星朝凌川挥手告别，绕开了季清风的问题，只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挑衅。

下午一点多，两场比赛相继开始。

赛场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行行代码快速翻滚着，每一块分屏都代表着一个选手正在搭建的人工智能模型，他们正在1和0构成的角斗场里拼命厮杀。

空气中没有硝烟，却弥漫着一种金属与电子物混合后的灼热感。

“XX的模型准确率已经突破了阈值！达到了惊人的98.6%！太不可思议了，只用了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解说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散开，给场外和场内的观众做现场讲解。

镜头切换到特写画面，一个个选手紧张地盯着屏幕，额头上渗透出豆大的汗珠，手速快到出现了残影。

“进入最后一轮决赛的这十位选手，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正在不断刷新着一项又一项的纪录。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他们将会改变历史，不断创造奇迹。现在，比赛还有最后一分钟！开始倒计时……”

嗡——！

时间到！

数据处理声、风扇嘶吼声、键盘敲击声……一切戛然而止。

零星的、压抑的叹息声从各个隔间里迸发出，带着不甘心和最后一丝挣扎。空气里那刚才燃烧着的热情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服务器上闪烁的指示灯和一股冷却的金属味。

正如季清风所说，下午的两场比赛比上午的两场更加令人疲惫。如果说上午的比赛像跑了场马拉松，那下午的比赛简直让人灵魂出窍。很多参赛选手，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搞明白考了些什么。

从考场走出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凌川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自觉摇晃了几下。季清风赶紧搂住他的肩，用温热的手掌心托住他下沉的脸颊。

“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我躺会儿就行了。”

凌川钻进车里，双手轻揉着太阳穴，全身疲惫不堪。

“带你去按摩吧，好好放松一下。”季清风温柔地抚摸着凌川的头发，一脸心疼。

“清风，今天我想回家睡。”凌川抬起懒懒的眼皮，似乎说完就要沉沉地睡去。

“那好，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