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玲猛地睁大了眼睛。
视线穿过漫天纷乱的花瓣,她隐约看见樱吹雪的中央似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下一秒,花瓣散落在地,房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刚才是我产生幻觉了吗?”千岛玲下意识喃喃出声。
“什么幻觉?”
陌生的男声从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就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恐怖片里常见的画面:昏暗的房间、背后响起的低语、转头就会看到不该存在的东西。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千岛玲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极慢地、极僵硬地转过头。
果然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倒挂在衣柜上,像只轻飘飘的幽灵。
“哟,我是鹤丸国永,被我这样突然出现吓到了吗?”
千岛玲在看见鹤丸国永的一瞬间条件反射地踏前一步,拳头已经带着风声挥了出去,直指面门。
可在听清“鹤丸国永”四个字时,她的动作硬生生顿住,拳头悬在半空,距离那张笑脸不过几厘米。
对方倒是一点儿也没闪躲,就像笃定千岛玲不会把这一拳头真的砸在他脸上一样。
不同于被吓得不轻的千岛玲,鹤丸国永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你是鹤丸国永?”她盯着面前自称鹤丸国永的男人,疑问道,“那我手里的刀是什么?”
千岛玲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这才意识到手里的刀已经不见了。
掌心空空如也。
而对面这个金眸白发的男子腰间,正挂着自己刚才保养完的鹤丸国永。
“你偷走了我的刀?”千岛玲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从鹤丸国永的腰间猛地伸手,“你这家伙有点东西,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么快的就偷走了我的东西。”
鹤丸国永也不回击,边闪躲边试图和千岛玲解释。两个人在屋子里一时间玩起了一场追逐战。
…
鹤丸国永显然已经解释得口干舌燥,千岛玲也追逐的气喘吁吁。
见千岛玲还是一脸将信将疑,鹤丸国永叹了口气,干脆当场变回刀身,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铮”的一声,刀落在软垫上。
下一秒,鹤丸国永又在千岛玲瞪大的眼睛中重新化作人形。他像是为了报复千岛玲对自己解释的不信任,每次都在千岛玲要拿起他的时候突然变成人身。
千岛玲的表情从警惕、到迟疑、再到彻底的震惊。
“……所以说,”千岛玲盯着那把刀与人来回切换,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有付丧神这种东西?”
“吓到您了吗?”鹤丸国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