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APH乙女短篇合集 > 第23章 关于聚光灯下的他的女朋友不是‘女主角’真的可以吗这件事·

第23章 关于聚光灯下的他的女朋友不是‘女主角’真的可以吗这件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衣服上属于王嘉龙的气味已经很淡了,更多的是在衣柜中重新染上的洗涤剂和柔顺剂的香味,那是熟悉的香味,是衣柜里其他衣服上的香味。

嗅着外套上的气味,一股安心从她心头涌上,脚步不自觉地走到了镜前。

镜中人看着那般的违和,皱着眉、苦着脸、似是不满这一身的打扮,看得她也下意识地摆出了同样的表情。

她脱下了外套,重新换上了身短袖长裤,出门前又往背包中塞了件薄外套。

距离开场前十五分钟,她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验票、入场。

一个能容纳五百人的中型livehouse内早就站满了人,放眼望去人头窜涌,还未到开场,这些因为热爱与崇拜而聚集到一起的人们就已经用声音把会场的氛围推向了鼎沸的巅峰。

这些绚烂的灯光、震耳欲聋的声音、熏人欲醉的氛围,她在高中的毕业舞会上就体验过,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所以当她躲在角落傻乎乎地以为这就是全部了,自己的恐惧无非是过往从未接触过而带来的陌生感。

她甚至为此发笑,讥讽自己的怯弱与固步自封,只是演出真正开始后,那蓄力已久的激情与尖叫化作爆发的炮弹,用一阵又一阵的热恋将自负从她的血肉至骨髓冲刷干净。

剧场骤然暗淡下来,所有光束连同人们的视线都被集中到了舞台上,澎湃的呼喊声像是要将她、将舞台下的所以人淹没,又像是在用声音把每个人往舞台上推,把自己推到舞台上的那个人面前。

汗水、尖叫、一切的一切,包括不起眼的灰尘都在灯光与演奏中闪闪发光,看得人入迷。

恍惚中,她仿佛每一个呼吸急促、在封闭空间尖叫到缺氧的粉丝那样产生了错觉——他看向了我。

这错觉让人不由地呼吸一滞,忍不住地惊喜,却又不敢确定这视线的真实性。

直到“安可”也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乐迷们纷纷围在了乐队的后台休息室前,她也迷迷糊糊地随着人流走动。

乐迷们趁着这个空隙和乐队成员们合照、签名、握手、表露心迹。

“我真的好喜欢你,嘉龙。”

“最开始只是陪朋友来看你们的演出,但后面慢慢喜欢上了你们乐队,也喜欢上了你。”

“我过去有一段时间的低谷,要是没有你们的演出陪着我度过,我真的可能就去自我了结。”

“你们的每一场演出和巡演我都追了。”

“我知道这里是你们第一次live演出的地方,非常具有纪念价值,同时我也很荣幸在这里第一次听到你们的演出。”

“所以你们要加油,我会永远支持你们的。”

女孩接着将夹着贺卡的花束塞到王嘉龙怀里的时机,趁着众人不备,猝不及防地在王嘉龙的侧脸落下一吻。

这一吻激化了现场乐迷们的高涨情绪,人们欢呼雀跃着,乐队的成员也以一种调侃、戏谑的态度来起哄,鼓手坏笑着用手肘顶了顶整个愣住的王嘉龙,示意他要不要和对方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而女孩指出花束里有写着自己联系方式的贺卡后,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快要爆炸的内心,害羞地掩面在众人簇拥与高呼中离去。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如果不是身边的人拉了一把,险些就要与慌忙逃走的女孩子相撞。

然后抬头就对上了王嘉龙的视线。

这次不是错觉,他的确在看着她,只是因为先前的“惊吓”整张脸上看出什么喜悦的表情,甚至有些错愕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她后王嘉龙下意识地想要过来,想要和她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可她却并没有像他那样向前迈步,而是后退,然后头也不回地狼狈离开。

她一路狂奔,跌倒然后又不顾行人眼光地爬起身,一头扎进看不见光亮的前路里。

回到家中后她狠狠地摔过门板,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却并没有开灯,而是就这样在黑暗中跌坐在了床边。

一伸手就摸到了出门前没来得及放回衣柜的衣服,那是件西装布的百褶半裙和缎面的印花衬衫,她在衣柜中翻腾了半天才找出了这两件,以及买来仅仅穿过两次就被扔进鞋柜里吃灰的细高跟鞋。

细高跟容易崴脚,却很搭那件设计感极强的外套,可现在膝盖上传来的隐隐作痛让她庆幸自己没有穿这双鞋。

那件设计感极强的外套也硌得她皮肤生疼,疼到无助地抓着手下的衣服哭泣。

叩叩——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她却并没有起身,而是沉默着去捕捉门外的动静。

这个时间点她既没有点外卖,更不会有朋友大半夜想起她,那么门外的人只有可能是一个人——王嘉龙。

他推辞了乐队的庆功宴,马不停蹄地打车赶了过来,敲门后等了许久,终于想起可以通过短信来打探屋内的消息。

——睡了?

——生气了。

——别不理我。

一条条消息叮叮咚地想起,带着王嘉龙的解释通过手机短信传递到了她面前。可她并没有理会,即便如此也还是无法阻止“消息已读”的标识传递到短信的另一端。

“开门。”

“求你了。”

一次次急促的敲门声裹挟着王嘉龙的恳求从夹缝中传入屋内,手机上的消息也不见停地轰炸着她脑中那根濒临断裂的弦。

夜渐渐深了,接连几次敲门的动静听得人心生不安,左右邻居也不由地从屋中出来问话,不久后门外又落入回了寂静。

她隐约猜到了门外发生了什么,不过并没有起身去查看王嘉龙是否已经离开,只有一条条的讯息还在坚持不懈地跳到她眼前。

就在这时,一条并非王嘉龙发送来的消息一闪而过,引起了她的注意。

——明晚的聚餐你要来吗,就我们几个熟悉的同学,大家都挺想认识你的。

这条消息是王嘉龙陪同她上课那次,那位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的打扮精致可爱的女生发来的,这也是那之后对方和她发来的第一条联络短信。

两人之间除那次课间的短暂交谈,以及这条短信以外就没有更多的接触,所以面对这条邀请讯息她根本没有任何参与的性质。

况且眼下也没有那种可被调动的情绪,只是还不等她发送婉拒的消息,对紧接着发送过来一条让她被气愤到冲昏头脑的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把你男朋友也带过来吧。

还未发出的言辞委婉的拒绝消息被她删除了干净,发出去的只是简短两个字——不去。

干脆、决绝却又显得那么不近人情,消息发出后她有过片刻的犹豫不决,可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显示后,拉黑、删除好友一气呵成,连最后一点的挽回机会也被她亲手扼杀。

做完这些她只觉惊魂未定,喘着气把手机丢得远远的,试图用这种回避不安的方式来让自己获得平静。

8.

直到哭累了,趴在床边昏昏沉沉地睡去。

然后在第二天早上七点被提前定好时间的闹钟吵醒,顶着一对双眼红肿的脸洗漱、为了遮盖惨淡又在涂了素颜霜的脸上打了曾薄薄的腮红,换衣服,然后拿起背包准备出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沉重的露水,随着阳光投进楼道,整个楼道空无一人,只有她锁门的动静在楼道里孤零零的响起。

关好门她便沿着楼梯往下,意想不到地在上下楼拐弯处和王嘉龙相撞。

他还穿着昨晚在livehouse演出的那身,整个人却没有演出时的意气风华,满脸倦色,显得有些颓废。

“去学校?”王嘉龙脱口而出道。

“嗯。”她扭开视线,微微点头道。

“我送你吧。”说着,王嘉龙就顺手从她肩上拿过背包,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塑料袋交给她。

“餐包和豆乳。”又补充说,“给你的。”

熟料袋中的豆乳还是热的,不估量到它从打出来再到她的手上相隔了多少的时间。她并没有拆开来吃,而是拿在手上问王嘉龙,“你怎么知道我出门的时间。”

她没有分享过自己的课程表给任何人,王嘉龙不可能打听到,况且距离上次见面也已经相隔了一个月,她也不觉得他完全记住了她的课程表。

而走在前头的王嘉龙声音沉闷,打了个哈欠后,带着困倦的鼻音道,“我不知道,但你总归是要出门的说。”

所以从昨晚起他就一直能到了现在,她没再开口,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结伴上到公交,又进到校门,仿佛是回到了刚交往时的情景,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一路上王嘉龙不再有话没话地找各种话题来和她说话,不过沉默只维持到了在教室前将背包递还给她。

王嘉龙也清楚知道各自都需要些单独思考的时间,所以并没有留下陪她上课,离开前他开口问道。

“今天几节课。”

“三节。”

“早、中、午各一节?”

“对。”

“那下午我来接你,我们好好谈谈。”

要结束了。

从脑海中冒出的这个念头,让她点头答应了王嘉龙的决定,“好。”

目送王嘉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她也进到了教室,在中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在她从背包中拿出电脑和书本时,有人在她邻座位置的桌子上轻敲了两下,“我能坐下来吗。”

“没有人,请坐吧。”她头也没抬地说。

前来询问的是女性,所以她也只当对方是普通的同学,而女生坐下来的第一句话,让她暂时平静下来的思绪稍稍掀起了些许起伏。

“为什么要拉黑我的账号,还给我好友删除了。”女生没好气道。

听到对方的指责,这才让她从自己的世界中分出神来。

她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女生,险些没能认出来。

对方仍旧是精心打扮过,皮夹克里是露脐装,热裤下面一双笔直的腿上穿了双黑色马丁靴,连妆容也换成了小烟熏,一时间让人没办法将眼前人与那天的“甜妹”关联起来。

“我……”

留给她的借口有很多,可在片刻停顿后,她却放弃了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抱歉。”

只是这道歉非但没能让对方满意,反而真正惹怒了对方。

“抱什么歉,你觉得我来就是想听你说一句抱歉吗。”对方手指敲击着桌面,认真问道,“是我那里让你不满吗?”

“没有。”她说。

“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对方步步紧追,一只手臂跨过了两张桌子之间的“三八线”。

“不是。”她说。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想勾搭你男朋友,才和你要好的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心头上转瞬即逝一股刺疼,这使得她对女生产生出无故的敌意与攻击性。

显然女生早就明白原因,不然也不会直白地说出来。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她彻底破罐子破摔,道,“不然我们根本没有交谈和联络的理由。”

没有重叠的交际圈、性格也大不相同。

女生身边往往挤满了人,常常有说有笑,商量着课后与假期的计划,而她则更习惯独来独往,除了是同学外,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可拿来相匹配的事物。

“有。”“有的。”“有啊!”

女生用一句比一句坚定的话语否决了她的想法。

授课老师的身影不合时宜却又准时地从门外走入教室中,打断了女生高涨的情绪,把那些还未说出口的真情流露拦截。

第一节课的课间休息,她赶在女生开口前躲进了洗手间,又踩在时间进入到教室。

第一节课结束,女生被朋友们拉走,而她则利用赶去第二节课教室的时间,吃光了已经凉透的早餐。

第二节课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见女生的身影,她微微松了口气,却没有料想对方会在教学楼下守着她出现,然后跟着她去到了食堂,自说直话地和她又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都说了。”女生用完全不符合外表举止的声调,撒娇道,“很早之前就像认识你了,不过你总是独来独往的,所以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时机。”

女生给出了许多符合逻辑的回忆作为参考,听着不像谎言,而对方也很真挚,只是过于跳脱的神经与思想着实让人来不及反应。

“和我交朋友绝对不会感到无聊和吃亏。”女生满脸认真地对她说道,“怎么样,别那么着急拒绝,考虑看看?”

这突兀又莫名其妙的句话,以及眼前这个自信到根本不觉得她会拒绝的人,都让她极为熟悉。

因为在今年的初春就有这样的一个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单身?”

“需要男朋友的话眼前就有一个同样单身的人,要不要和我交往。”

当时因为内心的慌乱,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和记忆里不论是性格,还是行事作风都几近重叠的人,险些就让她也点了头。

“不要。”她说。

不过显然是没用的,女生听到她的拒绝半是委屈半是撒娇,耍着无赖地从她手边抢过她的手机,硬是在她夺回手机前把自己YouTube、ins、tiktok、line的联系账号都加了个遍。

最后不忘警告她,“要是让我发现哪个账号的消息被拒了,我可是会立马来质问你。”

“你好会烦人。”

哪怕知道这句话对女生的厚脸皮造不成任何伤害,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却还是留下了手机里的联系方式,而对方也咧着笑脸接下了她的褒美。

下午第三节课结束,女生坚持不懈地向她发出聚餐的邀请,被拒绝后只好和她在教室里分别。

走出教学楼,然后出了校门,她看到了等在树荫下的王嘉龙的身影。

他跨坐在一辆黑色的机车上,低头把玩着手机,对身边人的侧目与舆论充耳不闻,满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直到意识到从校门内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这才抬起头从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不需要费多少时间,王嘉龙一眼就看到了正朝着他走来的人。

“从来没见你骑过这个。”她自言自语地轻声嘀咕着,却没有逃过王嘉龙的耳朵。

“家里面不允许出现这玩意。”

“虽然我也有证,但大佬说要是让他看到了,会直接打断我的腿,所以总是瞒着人偷偷骑。”王嘉龙说着拿起一个头盔给她戴上,边替她整理着颚带,边补充道。

“乐队里领队和鼓手两人都挺喜欢机车的说,而这辆是借鼓手的。”

“就是舞台上看着最桀骜不驯的那位,我可以保证要是架子鼓能移动的话,他绝对会带着架子鼓跑遍整场。”

王嘉龙说的不是形容,而是真的见过对方背着贝斯跑下台和乐迷们互动,不过即使并不知情,听了他的话也还是会让人不由地觉得好笑。

见她轻笑出声,他的心情才渐好了几分,但也明白这并不代表事情就能一笑了之。

“上车吧。”

“去哪?”

“我也不知道。”头盔底下传来王嘉龙闷闷的声音,“总之带你兜兜风,然后再找个地方吧。”

“嗯。”

跨上车子后,她抱紧了身前人的腰,就像两人不久前那般亲密地拥抱着,她把头贴近王嘉龙的脊背,对他说,“开慢点,不然我会害怕。”

“好。”王嘉龙也立即答应了下来。

9.

车速不快,一直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行驶了将近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的风景与迎面吹拂的风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一句的话。

路过一处河滨沙滩时车子停了,太阳还未落下地平线的沙滩比正中午也没差多少,温度仍旧是热得惊人,仿佛就连海水都是热的,更别说站在沙滩上。

王嘉龙把车子停在了一处树荫下,面朝沙滩,然后去到了不远处的便利店,让她等在原地。

她就近,坐在了距离车子不远的树池石凳上,眺望着远处的海面,等着王嘉龙的归来。

没一会,拎着一堆小吃、乌龙茶和果汁,被太阳晒得浑身通红冒汗的王嘉龙坐到了身旁,一样一样把小吃放到两人之间,把罐身上还带着冰凝水的果汁递给她,自己拧开了乌龙茶的瓶盖。

灌了一大口后,他才踟蹰开口道,“演出结束后的乐迷……”

“我知道。”

冰镇过的易拉罐散发着阵阵凉爽,但拿在手里难免把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她换了个手,一下又一下地抠着拉环,始终没有打开它。

她垂眸,出神地凝视着手上的易拉罐,说,“粉丝表达对偶像的热烈情感,我理解。”

“联系方式我丢了。”

咯嘣一声,王嘉龙就着她的手把易拉罐的拉环扣开。

“我没想过和你以外的人发展恋人、以及以上的关系,粉丝也不是安排好的。”

闻言她顿了一下,王嘉龙边往她手心里垫纸巾,边说着自己上午回家被王耀训斥了一顿的事。

作为兄长,王耀自认对弟妹们多少还是有些认知,而王嘉龙能不和家里人报备,就不吭一声地跑出去巡演,那么也一定没有和她交待什么。

之所以让梅梅打电话去邀请她,也是出于替王嘉龙维持两人之间关系的着想。

“我以为见过了家里的兄妹,就代表这段感情,我有认真对待的态度。”

当时王嘉龙是这样反驳的王耀。

如今也是这样对她说。

她稍稍侧目,偷瞄着王嘉龙眉头微蹙、神情略带愧疚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是他的真实想法。

哗哗哗——嘈杂却富有韵律的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听得人心烦意乱。她也学着王嘉龙,仰头灌下来一口果汁。

“说了大佬会喜欢你。”

从她嘴里复述着王嘉龙说过的,自听到起就一直让她心神不宁的话,现在也让她忍不住自嘲地苦笑道,“我以为你是早有预谋。”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他刻意隐瞒的电话、从未透露过的社交圈、朋友与家人等等,虽说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却也似眼中的沙砾、刺入皮肤里的芒刺,无法根除的刺痛时不时的产生,总有让人发狂的一刻。

甚至他的理想与追求之中,她都找不到可以站脚的缝隙。

“明明一见钟情会更符合。”

兴许是天性使然,又或许是因为后天接触到的都是些惯于坦率表达情绪的家伙,王嘉龙也难免会不解风情地直言开口更正她错误的想法。

但也意识到正是这种近乎一根筋的思考与表达,让他做出来了许多事,造成了当下的情景。

比如不合时宜的表白,比如一声不吭地来叨扰她,又像连封遗书都没留给她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跑去巡演。

他顾虑着她的步伐,越过了朋友,甚至越过了更多,以为通过家人定下对两人未来的设想也能坚固这份感情的稳定,不曾想过,此前从未商量过,单方面的付出与承诺会被对方带来多沉重的负担。

“我还不合格啊。”王嘉龙小声嘀咕着,声音被淹没在海浪与风声中,让人听不太真切。

天色逐渐昏暗,夜风带来了与白昼不同的温差,仿佛是一口气就从炎热转为了凉爽,吹得她禁受不住冷风,掩面打了个喷嚏。

“给。”

王嘉龙本能地脱了外套,隔着一堆小吃,伸手将衣服递给了她。

那是件黑色皮夹克,考虑到温度,王嘉龙在下面穿了件轻薄的短袖,如今脱了外套,恍惚间倒觉得眼前人和普通人无异。

见她只盯着他,就是不接外套,王嘉龙又念叨着,“穿上吧,要感冒了。”

这件皮夹克和王嘉龙留在她衣柜里的那件相比没那么多装饰物,更朴素些,唯一就是仍旧不合身。她穿上后,下摆直接盖到了臀部,过长、过宽松的袖口就算掖了几下,一个不留意也还会滑下来。

不过再又风吹来,被皮夹克包裹得严实,倒不觉得寒冷,甚至能感受到皮夹克里王嘉龙残留的体温。

她耸动着鼻子,悄无声息地嗅着从衣服上传来的,说不清是洗发水还是洗衣液,却即陌生又熟悉的香气,心底涌上一股恐慌。

“我不想分手。”

声音中的留恋是夜晚吹不散的点点星光,她的话给了王嘉龙希望,可过于平淡的神情,又让他猜不到、看不穿她的所思所想。

“但是,太远了,我会害怕。”

这句话,她是望着从层云背后露出的星星说的。

地上的人与天上、宇宙中的星星的确相隔太远太久,哪怕就近在眼前,所看到的也不过是几亿光年前星星留下的余晖,竭尽所能也无法靠近、无法触摸。

王嘉龙也随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了天空,片刻过后,他喝光了手里大半瓶的乌龙茶,气势汹汹地不像是喝饮料,而是在灌壮胆的酒。

“乐队那边咳咳……”

喝得太久,王嘉龙不由地咳嗽了几下,深呼吸了几下,平复过情绪后才接着开口。

“巡演很成功。”

“赞助、演出邀请、节目录制,几家音乐制作公司也找上了门。”

“我、乐队的大家都很高兴看到如今的成就。”

“除了音乐制作公司外,我们都接受了。”

“学校那边倒是没有问题,大佬这边看我真做出来点成绩,也嫌看着我烦了,随便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嘉龙一句接着一句的陈述让她不自觉地收回仰望星星的视线,低下去头,失落地把下半张脸埋到皮夹克的衣领中。

他的梦想绝不会就此止步,演出、节目录制、制作公司的邀约,这些只会成为王嘉龙朝着那个目标前行的指路牌。

成为他登上顶尖舞台,获得成千上百万,乃至是上亿粉丝观众追捧的阶梯。

“可我从没觉得,这件事会是挡在我们之间的阻碍。”王嘉龙说。

遗憾的是,这种感觉两人之间仅限他有。

她弯着腰,在腿上用手肘支撑着脑袋,整个人深深地埋在王嘉龙这件宽大的皮夹克下。

不能得到满足,又无法抹灭的对爱人的占有欲与掌控欲,以及深知痛苦的根源是源自她内心的不配得感,使得她如同溺水了般既无力又无助。

即使不能感同身受,王嘉龙也感受到了她如今的情绪。他把手上的水瓶捏得噼啪作响,站起身,在她面前蹲下,抱住了这个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人。

“给我点时间。”

王嘉龙低沉着声音,试图给出自己的方法来解决横在她面前的、与自己的隔阂,“等我把乐队已经接下来的演出和节目录制都搞定。”

“到时候我就退出……”

届时,后续不会给乐队造成信用危机,成员们与乐迷也能接受他的离开,只希望这样她可以安心,那么他便不会有任何遗憾。

过了许久,久到夜幕彻底笼罩了天空,隔岸的灯光取代了太阳为归家的人照亮路途,沙滩上也陆陆续续多了不少人影。

他听到怀中传来一声比一声果断、坚定的回应,她说,“不行,不可以。”

“不要退出。”他胸前的衣服被紧拽着,似是不舍,却又在一点点松开,她说,“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可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王嘉龙自顾自地说着,“你是你就好。”

10.

那晚过后,王嘉龙彻底投身到乐队的演出和节目邀约,不再有任何的顾虑。这让乐迷们很高兴,乐队的成员们也乐意看到乐队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朝着更高、更辽阔的舞台前进。

又一次采访,主持人先是恭喜了他们接到了音乐节的邀请,间接地在节目中为他们做了一波宣传,而后又问了些乐迷们关注的问题。

乐队以及成员们将来的安排。

视频中队长做为乐队的代表,为乐队的未来大肆演讲,不过仍旧是那副官方以及严谨做派,和他一比,其他成员倒显得散漫许多。

不是一切听队长安排,就是无所谓、都可以的态度。

问及王嘉龙时,主持人又代表粉丝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事情。

“那条博文是真的吗?”

“是真的。”视频中的王嘉龙如实说道。

那条博文的发布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尽管如此其热度和关注还是在乐迷之中居高不下,王嘉龙甚至将那条博文顶置,为得就是让每个点进他主页的人可以看到。

得到王嘉龙亲口承认,弹幕一时沸腾,将整个屏幕给遮挡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画面。

她握着手机,关闭了弹幕显示,专注地观看着视频录播,未曾注意到身后有人慢慢靠近。

从身后伸出来的一条手臂拿走了她的手机,按停了视频的播放,刚好将画面定格在一张面部大特写上。

“发现有人偷懒。”王嘉龙顶着一张和视频画面中同样面无表情的脸,不满道。

学着她偷懒的模样,王嘉龙也丢下了手上的拖把,一头栽到沙发上,躺在她的腿上,一只手虚揽着她的腰,点开视频,听着视频中鼓手说着他可能是队里最新结婚多调侃,看了起来。

“就剩下一点了,我来就好。”

说着,她就准备推开王嘉龙起身,不想见她起身,腿上的人也跟着坐了起来。

她把书摆放到书架上,王嘉龙就帮忙从纸箱中递书给她,挂放衣服,就把两人的衣服一件件递过去,不知不觉中房间一点一点地收拾好了。

正准备帮吉他找一个属于它的地方时,王嘉龙忽然起了兴致,抱着吉他弹了首熟悉的曲子——那首未完的情歌,如今也填补完整,就差发布。

“怎么样。”

看着一同坐在地板上,听得入神的人,王嘉龙询问着她的意见,“现在正式版可以发布吗?”

“还…不行。”

她犹豫不决,但王嘉龙不在乎那么多,“嗯”了一声后,接着弹起了下一首,又在她听得着迷声突然停了下来。

在她困惑的眼神中,王嘉龙又取出了另一把吉他,对她说,“想学吗,我教你。”

听着某部电影里知名的台词,她忍不住嗤笑一声,点着头答应了。

王嘉龙把吉他送到了她手上,绕到她身后调整好背带,从身后环着身前的人,握着她的手,边调整手势,边说着。

“让我们慢慢来,别害怕,也不要着急。”

两只手,四只手在一把吉他上摸索着,然后拨动一根琴弦,为听到它振动着发出正确的弦音而喜悦。

2025.8.1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