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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槲寄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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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有力无处使的愤怒促使娜塔莎敲下门,却没告诉娜塔莎开门后究竟要她准备什么。

门颤颤巍巍开了,门后是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眼周的皮肤被擦的通红,娜塔莎猜想她一定是擦干了眼泪才开得门。

“怎么了?娜塔莎……”她还没问出个来由,就见娜塔莎伸出了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后缩起了脖子,紧闭上了眼睛,期待着无法避免的疼痛会因为她的顺从而消减上一份半点。

两只手落到了她的脸颊上,捏住了它,她睁眼看着娜塔莎满是困惑。

这完全是她想象不到的,她想过开门后娜塔莎会因为她莫名其妙的哭泣厌恶她,伸出的手会给她一巴掌或是打她的头,抓着她的领子把她甩到地上这样欺辱性的举动。

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毫无力气,如同小孩子的玩闹般的捏脸,让人完全害怕不起来。

“疼吗。”娜塔莎还捏着她的脸,说着又上了些力道扯了扯,接着说,“害怕吗。”

“不……不疼,不害怕。”说着,她呆呆地摇摇头,这副模样让娜塔莎觉得更来气。

“那要我做什么你会感觉疼痛,感觉害怕。”

说了的话,娜塔莎会做什么?

原不该向任何人透露,理智也是这样对她说的:别告诉眼前这人,她在知道了伤害你方法后一定会利用起来的。

她几乎是被迫仰面望着娜塔莎的,马桶盖上的高度让她即便是坐着也能平视将人看全,不过这也是对方只是站在门前的前提下,而娜塔莎几近是站在她跟前。

微微扭动脚,她脚就能碰到娜塔莎的鞋子,更别说是躲身,四方格子的门不由控制的关上了,狭小、幽闭的空间里,娜塔莎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和她的视线。

浅金色的丝发自上而下将她笼住,如曝光在日轮下的黄金的蛛线,而她被其中一抹幽深莫测的紫色迷惑了。

“用力掐我的脸也没关系,不会痛的……我也不害怕……”

拿书朝着她的头砸去也没关系,即便把她浇得湿透羞辱她也没关系,下三滥的玩笑话、贬低、辱骂这些如果让娜塔莎来做她都觉得没关系。

“只有一件事……”她抓着娜塔莎托着她脸颊的手,如恳求般说,“对我诚实……不要欺骗我,只要不是欺骗……”

只要不是欺骗,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实现的。

“……”娜塔莎听懂到了未说完的话的后续,面上越发的阴沉,直到她显露出了些许怯意后,娜塔莎才喃喃自语般对她说。

“我会的。”她等这句话,像是等了太久的模样,以至于完全不敢相信是真的一样。

那双眼睛又盈满了水光,看着既可怜又惹人怜爱,娜塔莎低了低头。

提醒学生们午休结束的铃声此时响起,十分钟前最后提醒的铃声早已经响过,这是最后的赶回自己位置的机会了。

“像你这样没办法把学习放到首位的学生,我也不指望你的成绩了,但至少也不该忽视校内规章制度。”

班主任看着她低着头一副听进去的模样,好似虚心认错的态度,但为人师后,学生的这点表面功夫是不够看的,只一眼便看穿了眼前学生此刻的状态——完完全全是走神的模样。

她曾可笑地认为娜塔莎的嘴唇是冰冷的就如其人般,吐出的每一口呼吸都如寒冬里刺骨的冷风,飘摇在雪中的人会因为她美丽的脸庞而失神,以至于全然忘了失温的危险。

可她错了,而且错的太多了,柔软,温热的嘴唇,和她的嘴唇并没什么两样。

那时她浑身僵直,没有推开娜塔莎,仿佛是被名为娜塔莎的这股冷风冻住。她不觉寒冷,仿佛是在低温状态下即将冻死的人会感知到自身异常的温度,

意识朦胧只觉得两人吐息交错间,滚烫的气流要将人融化了。

铃声停了,学生们各司其位去完成自己作为学生的本职工作,甚至之前还是一片吵闹,如今也全安静了下来。

要说还剩下什么,那就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像要飞出身体的心跳。

“头抬起来,看着我。”

她受到惊吓般条件反射般抬头,看向老师。

这模样已经让老师认定了这是个不懂得尊敬他人的学生,他忍受得了学生放弃学业,却不允许任何一个学生挑战自己的权威。

持续了三分钟之久的训话,期间不时有人说出了,坐实了她品行不端的不实的佐证。

“我知道了,对不起。”

在反驳和忍气吞声中,她选择了道歉,用诚心认错的态度来让训话早点结束。

“不是道歉的问题,你要知道错了就该有改正。”

“是的。”

自习期间她在教室门外进行罚站,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身后那似有意又似无意的视线,不去细究她也能知道对方是在观察她。

5

托了娜塔莎的福,午休时的那次露面,放学后直到出了校门,一件意外的事情也没有出来绊住她的脚,那些手就这样松开了她。

娜塔莎真的为她带来的变化,这不是坏的变化,恰恰是她期望的,只是心中惶惶不安。

准时到家的感觉也让她昏昏沉沉,感到不真实。

车库里停了车,看样子母亲或许也才到家了,推开门准能看到母亲在厨房择菜的身影,见她到家也会招呼她在帮忙,在两人忙绿下一餐丰富的晚餐很快就会出现在餐桌上。

这犹如从灾难中生还,终于回归到日常温馨生活的美好让她竟有些仍不住想要哭出来。她揉了揉眼睛,嗤笑自己的痴傻。

钥匙还没送到锁孔中,看着突然开启的门,一股不安感在她心中泛起。

像是屋内的人在时刻关注门外的动静,于是仅在听到钥匙拿在手上晃动的声响就立刻为她开门。

“小姑娘回来的真是时候,你妈妈给做了好多好吃的,快进来吧。”开门的男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侧身给她让道,自己则是等着关门的模样。

笑容在她脸上僵了一下,彻底没了先前的欣喜,霎时间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回错了家,来到了别人家门前敲了门。

男人脸上堆满了笑意,丝毫没有经历她先前的态度似的,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图面对如今满脸防备的她。

“回来了?那可以开饭了。”

屋内母亲催促的声音确切的证实了这点——她没有走错那门。

给她开门的男人也不是陌生人,上次见面是他们第一次的正式会面,就在昨天,仅相隔一天的时间不足以让她忘掉。

那天不像她今天回家的时间这么早,她思绪混乱,魂不在焉的一路上差点撞到人,直到走到房子前时才警觉不知道该说些怎样的借口才能宽慰穆母亲的担忧。

心力交瘁的感觉让她只想扑倒母亲的怀里,抱歉自己可能又要给母亲添麻烦了,因为她已经没办法去解决困扰着她的那些人和事了。

门开后她没看到母亲的身影,通向二楼的楼梯上遗落了两只高跟鞋,不难想象是应酬而归的母亲嫌弃磨脚的鞋子,任性地把它们抛下,赤脚上的楼。她捡起鞋子,上楼来到母亲房门前,还没敲门就发现门并没关好,而房间里是母亲说话的声音。

“我有一个女儿……”是在说她的事情。

正当她以为是母亲在和谁讲电话的时候,沉默良久的屋内传来第二人的声音。

“……我还挺会讨姐姐家两兄妹的欢心的。”男人说的和母亲说的几乎是两码事,但她听懂了,她想母亲也一定听懂了。

这逗人乐般的话透着深思熟虑,认真到母亲不敢轻易答应。

“让我再想想吧。”

门开了,偷听的第三人就这样暴露在了两人面前,两人略显惊吓的表情也被她揽入眼中,男人更是紧张。

“我不是坏人!什么也没干,我是那个——”在她出现在眼前的一刻男人就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吧,不然也不会紧张到这种地步。

在即将听到男人说出自己是谁时,她忽然后悔起自己为什么不在开门前躲起来,或许一开始她就不该上楼。

“我在追求这位女士,如果不意外的话……”尽管在这件事上还没有定数前,但男人认定了自己已经赢下了爱慕对象的芳心,剩下的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不久的将来,我会是你未来的继父。”

哐当两声,高跟鞋落到了男人脚边,男人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跟着听到她说,“抱歉,是我没拿稳,差点砸到你了。”

被挡在男人身后屋里的母亲会相信她的道歉,但男人一定很清楚她这是故意为之的,意图在驱赶他这个侵入者。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去零食店买了点零食,你吃吃看,喜欢那个就跟我说说……”男人的话让她从心不在焉集中起了注意。

先前在餐桌上的话题她一概没听清,搞不明白话题怎么会拉到自己身上,而他说的零食放在茶几上,鼓鼓囊囊的两大包极为显眼。

“正是吃饭的时候,说什么零食。”

这个追求者听了埋怨非但没有失落,反而一副老实听劝的模样,和身边人小声解释说上一次没能带礼物来,这次必须把好感度的拉上去。

外表年龄来看母亲和这个男人并没相差多少,男人却还是一副刚初入社会的待人真挚的模样。

从餐桌上两人模糊的闲谈中,她大致清楚了这人是在工作中对母亲一见钟情,因为工作上的重叠,男人轻而易举的获得和心上人接触的机会,有空闲就必会约饭,忙起来也不忘早晚问候,时常送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让心上人能把他这整个人看得清楚,记到心里。

此时能坐到心上人身边笑得满面春风,就是回报给他努力的最大的成果。

在他人看来两人一定和睦极了。

那天的晚餐是由她的呕吐结束的,对糟糕的收尾结束的这顿晚餐她深感愧疚,这的确非她所愿,却也确实让提前的结束了那场让她不愉快的晚餐。

由于是突发的情况她都记不得是什么引发的,但她想起在餐桌上她喝了很多的水,那些用来吞咽食物的水,或许就是让她的胃发起猛烈抗议的原因吧。

本就干瘪的胃在被清空后,很快的就又在抽搐中发出了不满足的信息。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出头,这个时间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来说不过是夜间营业的开始,外卖的配送费悄悄上涨也都还在能忍受的范围。

手机屏幕里通讯软件上有一个来信未读的红点,来自顶置的“妈妈”信息,时间是距离现在两个半小时前,几乎是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发来的,是她错过的消息。

——我工作去了,估计会忙到很晚。

给你买了点药,放在桌子上,你起来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就吃一点。

也记得吃点东西。

看时间又是要彻夜未归,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生理性的泪水湿润被屏幕光照的发干发涩的眼睛。

她从聊天界面返回,手指停在在好友列表,上下划动着,一下便到底了。

零星无几的好友列表中她反复来回地划动了好几下,最终才想起被纳入校内违禁品没能携带的手机,让她错失了和娜塔莎交换联系方式的机会。

浑浑噩噩中的脑子清晰地作出了一个命令,使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了厨房。

在动手搅拌与烤箱轰轰作响中,消失的食欲渐渐地复苏。

第一口的玛芬蛋糕是刚出烤箱的,舌头被烫得尝不出什么味道,除了烫就还是烫,但蓬松湿软的口感还是让她感到了满足。

稍稍放凉后她挑了两个给自己,在冰箱上贴了便利贴,留了几个给母亲,放到了冰箱里曲奇饼干的旁边,剩下的就都做了包装,带到了学校。

“稍微过来一下,别担心又不是要打你。”说话的人脸上挂着笑,完全看不出是有什么坏心思的人,要是不曾和对方有过交集的人那么一定会被骗过去,认为这是个和善可亲的人。

但这人绝对没有面上看着那么亲切,可就是有人会被对方惊人的伪装给骗过去。

然后呢,被骗过去会怎样?她不清楚现在对方的意图,却也确切的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若是之前的话对方的呼之即去,召之即来她是没有回避的借口的,但那么是过去了。

“抱歉,我很想帮你的忙,但我必须要去见娜塔莎了,我们约好了……”两人并没有这样的约定,她心里很清楚,但对方可不知道是真是假。

“嗯~这样啊。”这人还是笑着,漫不经心的欣赏手上的指甲,然后说,“既然这样也就没办法了,那你快点去找娜塔莎吧。”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没有刁难的放她走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就这样的解决了麻烦。

去往娜塔莎所在的楼层时,她险些被一人撞倒,虽然自己是站稳了,但对方抱着的高高一沓的如高楼般的作业本却塌了,生生用纸本把一条走廊划分出了一条分割线。

“不好意思!”被撞的短发女生不停的弯腰,很是尴尬的笑着说,“怪我,我的错,你没事吧。”

“没,没事。”她一时呆愣,反应过来看到对方在捡地上的作业,自己也赶紧去帮忙。

“怎么回事啊,这是。”路过的学生责备起拦路的作业本。

“没看见路,一不小心就这样了。”短发女生不好意思的回话。

准确来说,这不仅是对方一人的错,也有她不留神的过错,所以说,非要来承担责任的不应该由一人来。

“我也没注意……”

“瞎啊。”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身边安静的可怕,直到她眼前停下一人,把她手边的作业本捡了起来,顺手把她给拽了起来。

“应该没了吧。”路过的同学问着,接过娜塔莎递过来的作业本。

“没了,而且也没有地方给作业本躲猫猫。”短发女生把她手上作业本接了过来,最后又确认了一遍,对路过的同学说,“谢谢啊,也给我吧。”

“别了,再让你抱着作业山撞人吗,我好人做到底,陪你一起送吧。”

抱着作业本的两人正要走,短发女生突然把作业本全交给对方,转头塞给她和娜塔莎两人一人一个糖。

“谢谢你们帮忙啊,不好意思刚刚撞到你了。”糖到眼前的时候,她的反应都停住了,只是下意识的去伸手。

“我没糖?要不你现在撞我一下吧。”

“没了,等会请你吃东西。”

没去看一人抱着一半作业本离开的俩人,娜塔莎看了一眼手上的糖,又撇了一眼陷入沉默的她。

不是喜欢的味道,娜塔莎转手把糖给她了。

“这是给娜塔莎的。”

“你的了。”

“那做为交换。”她一副邀功的模样,示意娜塔莎看向提起的纸袋,里面放满了她对娜塔莎朝贡的贡品。

“玛芬啊。”娜塔莎咬了一口,还没给出评价,她就已经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了。

“不喜欢吗?”要是娜塔莎脸上没显现出一丝满足的神情的话,她也不会这样问。

娜塔莎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她,“我要是不喜欢,这么多的蛋糕你要怎么处理。”

“大概……会自己吃掉。”

这是娜塔莎最不想听到的,至少是回答会分给同班的同学,这样的回答才不会让人觉得糟透了。

“……实际上,这些也不是全都给娜塔莎的。”娜塔莎全然没在听,她却还是自顾自的说着。

“如果娜塔莎愿意的话,就把它们带给你的姐姐和哥哥吧,因为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要是不嫌弃的话。”

骤风吹过,花坛里的绿植被吹得要折断了腰似的,在入夏后能时常吹来这样的风定会让人很是欣喜,却也让人多疑这风吹得蹊跷,唯恐会是暴雨的前兆。

“你给冬妮娅和哥哥准备了礼物?你甚至与他们素未蒙面,可礼物就跟早已经准备好了的。”

为什么是冬妮娅和伊万?她盯上了两人身上的什么?娜塔莎实在想不出姐姐和哥哥身上是她需要用礼物换得的。

此时此刻娜塔莎异常地察觉到情绪上的不对劲,经管表面上很是平静,内在却跟大火上的装满水的釜般,已经沸腾的不像样了。

这份礼物都不需要做些什么就能拿到,于是乎所以人都能拿到同样多的礼物,没有谁是例外的,冬妮娅是这样,伊万是这样,娜塔莎更不是那个例外。

心高气傲的人,向来不乐意看到有横在身前且不允许跨越的存在,只要是娜塔莎想,不可打败的冠军会成了前冠军,排在名字前的名字也最终会落到身后,不可跨越的警告不过是张轻飘飘的纸。

可在这件事上,娜塔莎并不占优势。

“没必要不管对方是谁都拿礼物出来讨好对方,这样做只会让你的礼物显得廉价。”

冬妮娅不值得她讨好,伊万也不值得她讨好,甚至于娜塔莎自己也清楚,要是她一开始就抱有这种想法的话,娜塔莎自己也不值得。

可不由的,娜塔莎会想,她一定要讨好谁的话,就去讨好低廉贩卖等同于赠送自己善意的人,那样的人才不会嫌弃她廉价的礼物。

别来讨好我了,在她听来娜塔莎就像是在这样说。

“我,讨好娜塔莎……是的,是这样没错,甚至于我都没有见过的,娜塔莎的姐姐和哥哥。”嘴像是自己动了起来,完全把她和她的思绪抛到后头的说。

“接下来的话一定会浪费娜塔莎的时间,如果娜塔莎听不下去要走,我不会去拦,因为也干涉不了娜塔莎的任何决定。”

“可如要坦诚的讲,我希望娜塔莎能留下,听一听我想要说的事情。”

“关于一位朋友,我曾经的一个朋友。”

在人群中不怎么起眼,放到舞台剧里能排到个不大不小角色,却也是在舞台灯光下露面的人。

观众应该会这样提起他——主角快要在反派的洗脑话术下败下阵,就在这时脑海里回忆起自己还不是英雄,艰难岁月的曾经,饥寒交迫中丢过来的一块坚硬如石头的面包的那个过路人。

可以说是过路人丢过来的面包让主角活下来,毕竟谁也说不好没了那块石头一样的面包主角还能不能活下去。

没了这块面包主角可能会死,可一块面包也绝不是让主角成为英雄关键。

主角会回忆起这块面包以至于这个丢面包的过路人,大致是编剧为了让主角喊出:“你(反派)所说的、所做的或许是正义没有错,可我是为了不再有人倒在路边,把饱腹之物送到每个人手中,绝不是要成为一个救世主。”

一种树立、以及强调主角光辉形象的手法,可以说就是用于衬托主角的工具人。

在主角迎接属于自己辉煌时刻,这个工具人就必须要在字句的行间默默地退出了舞台,不再现身。

不管这个工具人乐意还是不乐意,幕后的工作人员,灯光,旁白,编剧,导演,配角,甚至是主角,都选择把他推上舞台,为了维持演出的顺利。

工具人或许是因为是个即兴苦手的缘故,时刻应对舞台上频发的事故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终于朋友的关怀,让他全数吐露出过往的遭遇,接着就是朋友顶替上自己的角色,被他推上了台,成了维持演出顺利的工具人。

“上一段不愉快的交友经历的缘故,或许也不是,但关于怎样和人建立和保持友好关系,我一点都记不得。”

“只是……”她低着头,树荫的缘故让她的神情有些晦涩难辨,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把她要说的话蒙上一层面纱,让期待与畏惧共存。

“娜塔莎很——不一样。”

“你想说,我的别样性才是让你选择用讨好我的方法的原因。”

“不,不,不是这样,正相反。方法和手段,怎么称呼它都好。可它们对娜塔莎都不起作用,所以我才会……”

“你喜欢我。”娜塔莎毫不忌讳的挑明了这点,“而我恰好不讨厌你。”

“但你这样却跟好要把我推得远远的,非要在有栏杆的情况下才愿意和我接触这点,我很讨厌。”

见娜塔莎毫不掩饰的展现出自己的喜恶,她忽然不动了,恰好这时娜塔莎也没有继续讲下去,似乎是在等着她给出的反应。

她松开紧咬的下唇,开口就是要道歉,但说出第一个字时,娜塔莎也察觉出了,于是打断道。

“去跟天父和圣母致歉吧,他们一定会怀着仁爱去拯救你。”娜塔莎沙哑的声音又被压得很低。听上去好像充满了仇恨。

被仇恨的对象丝毫不知是什么使得娜塔莎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感情来,只知这都是自己造成的,是她无能为力应对的,便下意识的去做出行动。

“是我,一定是我做了什么……我对不……”

“我不需要你该死的歉意!”

愤怒达到了一定程度,娜塔莎竟觉得自己无比的平静。

“不管是打骂还是羞辱,你承诺了我可以这样对你。”她嗅觉到了丝丝的危险,来不及躲避,娜塔莎便抓住了她一侧散落在脖颈处的头发。

抬头便能触及娜塔莎的视线,这是她唯一都闪躲的,只要扭开视线就可以,娜塔莎也没有阻拦,看着她低垂下去的眼眸,手上没几下就拢住了全部头发,顺势攀上她的后颈。

“你的承诺是把自己给我了。”娜塔莎近乎威胁的说,“既然是给我的,就别跟可怜人一样的扔一个两个的给我。”

装有玛芬蛋糕的纸袋从她腿上掉落,她慌张地想要伸手去拦截,却因吃痛收了收。发根处细微的痛感让她不满的发出哼声,娜塔莎默不作声地把她的抵抗吞下,最终纸袋不可避免的落到地上。

若是说上次的吻全然是氛围使然,那么这次,娜塔莎自己,身体,大脑一致认同了应该这样做。

凉亭说不上有多隐秘,仅有的遮蔽物也只有堪堪阻断主道的绿植和树干。学生在用完午餐,出了开足了冷气的餐厅,站在室外的阳光下,身体像返潮般潮湿的感觉让他们渴望着充足的日晒。

意识到随时都会有人出现,寻找占据最佳的日照点,于是娜塔莎果断的选择自己来结束。

拉开距离后,她挣开了眼睛,红红的,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满眼都是对娜塔莎的控告。

“你没推开我。”娜塔莎不解她这眼神是怎么回事,“上次没有,这次也没有。”

“娜塔莎是喜欢我吗……”

“你在怀疑什么。”娜塔莎这样回应她的疑惑。

纸袋外沾到了些许土,还好没一个蛋糕掉出来,娜塔莎捡了起来,查看才发现纸袋内最下面的蛋糕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扁扁的。

“我会负起责任吃完的。”娜塔莎是认真的。

可她却摇摇头,给了娜塔莎一个试炼,“不。这不是给娜塔莎的,是要给娜塔莎姐姐和哥哥的。”

她刚说完,娜塔莎突兀的笑了起来,这笑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好似是猛地什么戳到了笑穴一样。娜塔莎说,“你要给冬妮娅和哥哥吃这个吗。”

随即她立刻意识到,给人吃掉到地上的东西毫无意外的是一种侮辱性的行为,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我!我没有……不是那个意思!”娜塔莎当然清楚她没有折辱人的意思,要说的话,应该是想看她这副慌乱的模样才会说那话。

“下次,你要是还想要做点心送给冬妮娅和哥哥的话,我会帮你送过去的,这次的就不分给他们了。”

这还不是娜塔莎最想从她嘴里听到的话,娜塔莎又追问她,“还有什么吗?”

“还有?”她沉默了会,对上娜塔莎鼓励的眼神,缓缓开口,“……联系方式,是什么都好,要即便我三更半夜打过去也会有回应的,不厌烦我的联系方式。”

6

“这样就够了吗?”

娜塔莎咬着吸管,歪着头看着坐在身边的人,问她 ,“这样就满足了吗。”

“嗯?”

被问话的人刚塞了一勺子冰激凌进到嘴里,还完全不能说话又立刻被冰得头疼,缓了好一会,她揉着额头,还没开口,遮阳伞下闯入两个看着同她们一样无所事事的搭讪者。

“你们是这边的人们?我们是到这里玩的游客,能推荐几个地方吗?”说话的男人大刺刺地坐到桌子对面,用手臂捅了捅同伴,交换了几个眼神,视线便明目张胆地落到了娜塔莎身上。

“还是学生吗?看着洋溢着青春活力。”

“要是不打扰的话,方便的话带我们一起逛逛吧。”

搭讪者的意图很明显,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已经掏出了手机来。娜塔莎不曾施舍一个眼神给他们,到让两个搭讪者无所适从。

“我们没有坏心思的,就是想找个人带我们玩,也不会白白浪费你们时间的,请你们吃东西好不好?”

无法从娜塔莎得到回应,搭讪者的同伴转头让她来决定,“你看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打了个哆嗦,拿到手上的冰激凌勺上的冰激凌滴了几滴到桌面上,她翻包想去找纸巾去擦,对面搭讪者顺时递了一包纸巾过来,不忘又问,“要不要答应呢。”

“不好意思……”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娜塔莎,说,“我们在约会,不想被打扰,抱歉不能帮到你们。”

“哦哦,我们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只是……”搭讪者嘴上喋喋不休说着,丝毫不像是不会打扰的样子。

“没完没了。”娜塔莎叹口气,朝着不远处给客人上餐的服务员招手示意买单。

“要走了,不再聊会?”搭讪者想按下账单,但被娜塔莎拿着账单毫不留情面地给拍开。

周六的晚上,就在昨夜,娜塔莎的手机里传来一条来自她的讯息,聊天界面往上滑,就能看到自从两人加上联系方式后,就一直有相互的发送些消息,絮絮叨叨的分享着没有由来的话题,几乎没有断过。

有时是一些作业上的难题,有时是漂亮的照片,娜塔莎会惊叹她的发现,她们生活在共同的蓝天下,对娜塔莎来说,云就是云,天就是天,夕阳和朝晖也不过是日出和日落的区别。

硬要找的话,娜塔莎也能从中找到美的象征。

而她时常视线飘忽不定,要是跟着她的视线,娜塔莎就会发现每一片不同色彩和形状的云彩,那是娜塔莎不曾注意到的,会下意识就认为是习以为常的东西。

一张毫无亮点的照片中她能找到属于她风景,娜塔莎实在理解不了,也会把照片拿给冬妮娅看,想从冬妮娅那里得到认可,只是在这点上冬妮娅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很漂亮的照片呢。”冬妮娅这样说的时候,娜塔莎不可思议的觉得自己最初的感觉是真的没有出错——这两个人在这一点上也是十分相像的。

甚至由于太正确了,生出来些许的背叛感,娜塔莎对此倒感觉嫉妒起了两人。

最新的消息是她发来的一个干粮店的地址,消息状态是正在输入,下一秒发来的消息正对了娜塔莎的猜想。

那家干粮店离两人的住处都不近,两人约好了在碰头点见面,随后一起搭公交车到附近,只是这插曲谁都没想到。

“那两个人不是到这边来的游客。”娜塔莎肯定。

既然娜塔莎敢这样说,就是有充足饿证据,她小心的猜测道,“是因为没有游客的感觉?没有那种对身边事物充满新奇的眼神,也不会到处拍拍?”

“这是一点。”娜塔莎点头承认,又补充说,“那家店员还对我说了。”

“说了什么?”

“那两个人可是专门搭讪的惯犯,对当地人自称是游客,对游客又自称是当地人。所以说,没必要好声好气的对待这种人,直接无视就好,这种人反而会因为你的好说话,不依不饶下去。”

公交车准时的停在站台前,娜塔莎先一步上去,没听到跟上来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她察觉到后回过神,上了公交。

入座后,她才对娜塔莎说了自己的感受,“娜塔莎说的对,无视就好了,这种办法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但不好好和对方沟通也是不行的,可以的话,我更愿意和对方说清楚,也能避免发生冲突。”

对她的话娜塔莎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朝着她伸手,示意把手牵上来,顺势转移话题问,“今天准备要买些什么。”

“要做的甜点有些材料不太够,想买一点,再顺便看看其他的。”她牵上娜塔莎的手,两人的手垂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

忽然她带上了一股神秘寓意的笑,对娜塔莎说,“是要给娜塔莎的姐姐和哥哥的,不能告诉娜塔莎是什么。”

娜塔莎很想提醒她,做为转送的那个人,她再怎么保密,最终娜塔莎也会知道的。

而且要知道也不难,在她挑选的时候,娜塔莎就已经通过材料猜到那一定是巧克力味,而她还是一副极力保密的状态。

“就好好期待明天吧。”

在车站和娜塔莎挥手道别时,她如是说道,甚至表现的比娜塔莎还要期待明天要带到学校的成果,全然想不通娜塔莎从何而来的笑。

要是她能看穿娜塔莎的想法,定会立刻变更主意,可即便她知晓了,烤箱发出的叮响声让她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取出做为容器的土司盒后,她不着急倒在网架上扣晾凉,先是用竹签确定蛋糕中心都烤透,竹签拔出后没有液体溢出,这才放心的把容器倒扣起来。

在等待晾凉时,门口发出用钥匙开门的哒哒的声音,她从厨房探头望去,看到了母亲一人的身影后才迎了上去。

“我做了布朗尼蛋糕,妈妈要吃吗?”她是期待母亲坐下来和自己一起品尝的,母亲也没有拒绝。

“哦,好啊,我都好久没尝尝乖乖女儿做的点心了。”看到女儿心情不错的样子,母亲心里很是欣慰,也认为是和女儿谈论一些事情的好时机。

“那我去泡茶,妈妈先坐下来。”

布朗尼蛋糕从土司盒中脱膜,被切下来了同厚土司般厚度的两片,各自摆放到了盘子上,她临时打发了奶油做装饰,又摆放上些水果,装点完后同着茶杯和茶壶被端到了餐桌上。

蛋糕和茶水放到母亲面前时,她看到母亲放手交叠放到桌子上,似乎是想要让她看到,原本右手下的手被有意的换到了上面。

左手的无名指上从前是一枚发灰的戒指,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是光秃秃的,而现在一枚崭新的指环占据了那里。

放完蛋糕和茶水后,她就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低垂着眼睛把视线全集中在自己面前的蛋糕上,母亲说话时就看着母亲的眼睛。

“学校还好吗?”

“还好。”

“有交到朋友吗?”

“有的,妈妈别担心。”

“这样啊,那学习能跟上吗,要不要妈妈帮你找个家教?”

“没关系的,虽然可能还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可以跟上去的。”

“……是吗。”

似乎是觉得开场白已经说得够多了,是时候步入正题了,母亲在一个深呼吸后,问她,“你对那天来我们家吃饭的那位叔叔印象怎么样啊?”

“怎么样?”她用含糊不清的语气,反问了回去,“妈妈的朋友吗?”

“那家伙……那个人,向我求婚了。”最终,该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他人还不错,所以妈妈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她的意见?

听到母亲这样说,她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接着把勺子连带上面的蛋糕一同送到嘴中。

“很好啊。”她笑着说。

蛋糕在嘴里黏腻的可怕,她喝了口茶,缓了一会又说,“妈妈愿意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母亲再三确认,但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已经是长叹了一口气,止不住安心的模样,显然的很高兴听到她的回答。

“是的,妈妈能满意对方就好。”

这明显已经不是征求她的意见了,那么她再怎么抗拒,也不可能让母亲的决定撤回半点,她心中对此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面前盘中的蛋糕随着她一勺接着一勺的动作被清空,蛋糕渣、奶油和水果的汁水残留在盘中,一片混乱不堪。

对面,盘中的蛋糕完好无损,略微化掉的奶油糊在蛋糕上,或许是因为看上去没了精致,让人没胃口,母亲没有动上一口。

母亲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探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却不甚让上衣的下摆沾上了一点奶油。

她递过去了纸巾,母亲没有接,对她说,“我直接去换一身好了,回来和妈妈说说今天去那里玩了好不好。”

“和朋友去逛了逛……”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烦人的噪音把正要上楼的母亲叫了回来,看清是谁来电的母亲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气。

“加班。”母亲肯定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对方似乎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于是母亲捂着电话转头对她交待着,“你晚饭想吃什么就自己吃点。零花钱还有吗?再给你发点吧。”

“还有的,不用……”下一秒手机的转账讯息就响了起来,接着母亲就上了楼。

在她收拾着餐具的时候,母亲下了楼,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她把餐具送到洗碗池,拿起来被遗落在橱柜台上的手机,随着手机被打开,一条十几分钟前的来自娜塔莎的未读消息映入眼中。

——到家了吗。

特别关注的铃声响起时她明明有听到,可那时她正欢心地准备着给母亲和她两人的点心和茶,全然忽视掉落手机的铃声。

盯着手机好一会,她才给这条已经过期的消息回应。

先是道歉,再是解释因为没看手机才没能及时回信,说了自己已经到家后,又问了娜塔莎还有没有到家。

三四条消息发过去后,娜塔莎那边也没有让她久等,几乎是在她最后一条消息发过去的下一秒,一张没有任何人出镜的照片发了过来。

是一张餐桌的照片,照片的中心也就是桌子上摆了一个三四道菜,两边有两人的碗筷在,照片的最下面,离拍摄者最近的地方也放着碗筷,隐隐约约能从碗快上的反光看到拿着手机正在拍照的娜塔莎。

接着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太慢了。

——早就到家了。

——正在和冬妮娅和哥哥吃饭。

娜塔莎还没放下手机,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真好。

在文字是可以看到人情绪的体现,短短的两个字,娜塔莎隐约地感到里面没什么正面情感体现,不由的发去询问,但这次并没有得到回应。

娜塔莎也作罢,不再追究,寻思着明天见到本人后再问,刚放下手机,就直挺挺地撞上两条探究的视线。

“怎么了?家里没有吃饭不能看手机的规矩吧。”娜塔莎疑问。

冬妮娅和伊万也摇摇头,给出没有这种规矩的确定。

“我可以问吗。”在娜塔莎首肯后,冬妮娅才开口,“是和朋友聊天?”

显然的,冬妮娅问出这句时止不住的欣喜以及带着些许的好奇的八卦,伊万也是如此,同样的对这件事充满了关怀。

“怎么的家伙呢?娜塔莎竟然会和对方交朋友,应该是会有自己过人之处的人吧。”伊万说。

娜塔莎认同哥哥对她的说法,却仍觉得有不符合这个说法的地方。娜塔莎摇摇头,对两位家人说,“要是在蠢钝上有排名先后的话,冬妮娅在前头,那么她就跟在姐姐后面。”

“真过分,这种说法。”冬妮娅佯装恼怒地埋怨道,“就算是喊姐姐这件事也不能一笔带过。”

在冬妮娅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责备娜塔莎的时候,伊万略微点了点头,说道,“听起来好像很容易被欺负、被掌控的样子。”

“不能欺负人家,都是要和人家做好朋友了,就不能!绝对不能欺负人家。”冬妮娅说。

做为姐姐,先弟弟和妹妹诞生,又是见证了弟弟妹妹成长过程的人,冬妮娅总隐隐约约的觉得,不仅是娜塔莎,还有伊万,这两人会偷偷摸摸瞒着自己做出捅破天去的事情。

“还有万尼亚也是。”对此操碎了心的姐姐,转头对伊万说,“要和朋友好好相处。”

“姐姐操心得太多了,我怎么会欺负朋友呢。”伊万笑着躲过了冬妮娅的思想教育。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气恼不过的冬妮娅一个劲的闷头扒饭,伊万讨好的夹菜给姐姐,才让冬妮娅的闷气缓和了些。

娜塔莎看着哥哥和姐姐,先前没能得到的回应,这时传递了过来,她拿起反扣在桌子上的手机,看到了一条透满落寂的消息。

——我想见娜塔莎。

她以为这条消息的回复会是一次视屏通话,再不济也会是一张自拍,可娜塔莎那边却发来一个疑问。

——现在?

——不,不会是现在的,明天我会早点到学校,这样就能早点见到娜塔莎了。

说的真好听,但这一看就是委屈了自己的做法,娜塔莎心想,起身收拾了自己吃得差不多的盘子,对冬妮娅说,“我回来后会刷碗的。”

“要出门吗?”冬妮娅问。

“对,姐姐把盘子都放到水池里就好了。”

“我来洗就好了。”伊万看着即将要出门的娜塔莎,朝冬妮娅小声询问,“需要我悄悄地跟上去吗?”

两人的嘀咕声娜塔莎可是全都听得到,暗中保护这种事情对娜塔莎来说根本就是不必要的,而伊万也是清楚的,这摆明了是要借着姐姐的口令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冬妮娅还没说什么,娜塔莎便立刻表态,“哥哥不用跟过来。”

等娜塔莎出门了好一会,两人才从她的一番话中品出丝丝不对劲来。

听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带朋友回家玩的样子,娜塔莎也没有肯定过和对方是朋友的样子。

冬妮娅和伊万相互对视着,都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点不一样的解读,可不管怎么看都只像是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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