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APH乙女短篇合集 > 第12章 你、我如此相似·上

第12章 你、我如此相似·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知道女孩子都是什么样的吗……”

片刻沉寂后,整个帐篷中爆发出了接连不断的调侃声,伊丽莎白身边最近的人是个体型强健的男人,结实有力的手掌拍得她的背发出嘭嘭的响声,原本就大嗓门的声音在伊丽莎白耳边,有种利箭猛刺入耳中的感觉,让她耳中直嗡鸣作响。

“你小子也到这个年龄了啊。”男人嘴角挂着半是欣慰半是戏谑的笑容说道,“用娘们的说法就是思春了,想女人是吧,不过你小子长得跟个女人似的,估计是不会被女人喜欢,毕竟太瘦弱了。”

“才没有呢,打败一个你我可是一只是就做得到。”伊丽莎白反驳着,推开了他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沉重的盔甲猛得压在她肩上,硌的有些难以呼吸。

对上他不怀好意的挑眉伊丽莎白更是觉得对方误会了什么,但帐篷里男人的调笑声根本不给伊丽莎白解释的机会。

“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可害臊的。”

“我像你这个年龄,都不知道从多少女人床上离开了。”

男人们大肆畅谈着自己的交往过的女人,为他们无聊行军的夜间休息提供了少有的娱乐。直到寂静的深夜,账外只能听得见蛙鸣和虫鸣,这群独身汉们才陆续睡去。

帐内呼声交错响起,伊丽莎白盯着黑压压的帐顶久久不能入眠。

队伍转移时,远处山林中一只冒着寒光的箭瞄准着国王与领队得骑士们射来。

众人眼睁睁的看到走在队伍最前领路的伊丽莎白从马背上跌倒,而一只箭矢横穿在她的肩膀上,顷刻间惊慌在众人中散播开来。

躲避着箭雨的倾落,队伍在指挥下撤退,躲避着不必要的死伤。伊丽莎白挣扎从地上爬起身,果断的折断碍事的箭柄后也迅速乘上马,躲避的同时等候着发号。

涣散的队伍在号声中集合了起来,面对这场突击众人没有应对措施,而敌人也没有仅仅是为了削弱他们的战力的想法,在看到伊丽莎白这边一时的慌乱,跟着发起了追击。

耳边突然传来的悲鸣险些让伊丽莎白分心,在战场上这极其危险,片刻的分神都能给敌人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

就在伊丽莎白左侧前方,手持长剑的敌人高举着剑刃,那一剑死死的瞄准在她的脖颈上毫无偏差,如果没有意外或是站在这里的只是个战士,那么他下一刻定会因此失去自己的头颅。

不过一瞬剑就从敌人的手中脱落,紧跟着他的身躯也轰然倒下,挣扎不过一下就没有动静。伊丽莎白不敢懈怠,把剑抽离开敌人的身体后又投身至与敌人的厮杀中。

仿佛是永无止境般的厮杀,先前肩膀处的受伤如今也跟愈合了似的感觉不到疼痛,但伊丽莎白心里明清,本就没有处理的伤口,连箭头都残留在肉里的伤口怎么可能会愈合呢。

挥剑劈砍、抵挡的动作重复了太多次,伊丽莎白的手臂都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溅染盔甲上的血液也分不清那些是自己的,那些是敌人的。

这场战斗的停止是在撤退的号声响起,伊丽莎白听出那不是敌人的撤退声,而是来自自己军队的号声,不由的担忧了起来。在伊丽莎白赶回大部队的同时,她看到敌人的军队也在不断地后退。

这次袭击造成众多的死伤,队伍中少了许多伊丽莎白熟悉的脸庞,也多了一位陌生的人影,看着跟在队尾被骑兵用长枪抵押着身穿敌方盔甲的人时,伊丽莎白也明白了眼下状况——敌方的将领被抓到了,这无疑是在宣布胜利毫无疑问是属于伊丽莎白的了。

营地里,包扎的帐篷中喊着敌人的卑鄙,要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的叫嚣声不见停,将声音传的远远的,国王很高兴看到他的战士们没有因此丧失战斗力,但这仍旧没能让伊丽莎白逃过对她的训斥。

伊丽莎白会中箭显然是她过于涣散的专注力造成的,这一点国王和骑士们也都注意到了。

“你都在想些什么。”国王呵斥道,“这点埋伏你就该早就能注意到,提醒给你的队伍,而不是让你自己也受了伤。”

这次埋伏造成的伤害的的确确是伊丽莎白的过错,她没法狡辩国王这是在推卸责任,面对严厉的呵斥,伊丽莎白声音细微的承认着自己的过错,“是……我知道这是我的过错了,我这就去接受处罚。”

国王的帐篷里,气氛沉重到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像是个被逮捕的卧底,正在接受审问,而面对嘴硬的卧底,接下来等待她的就是最恐怖的拷问。

伊丽莎白知道她需要更加的谨慎,比她的战士们还要谨慎,为他们侦查,清扫埋伏,除去不必要的伤亡,引领着战士们从决定死亡的岔路口绕道去找到存活的希望,她有责任为这些将生命献给她的战士们负责。

“——行了。”国王严厉道,“难道要让你受那些士兵一样的处罚吗,处理你的伤口去吧。”

伊丽莎白从帐篷里出来时篝火已经被点燃了,火光在逐渐垂落的夜幕中增添了几分暖意和热闹,可伊丽莎白注意到围坐在篝火前的人影却不见多,而闹热的源头在远处的一顶帐篷。

伊丽莎白挤不进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只能朝着帐篷内探头问去。“喂!这里发生什么了?”

嘈杂的人声也将伊丽莎白的问话压得严严实实,没人能给她一个准确的回复。她用力拨开那些人与人之间手臂与腰间仅剩的缝隙,仗着自己还不没成长为高大健硕的个头,伊丽莎灵活的从人缝隙里钻过,试图去往人群中心看看,毕竟能发生这么大围观,这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军队里打架斗殴并不少见,把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放在一起,难免因为这的哪的小事发生争执,或许发生斗殴的原因就只不过是谁不小心踩了谁的脚,可结果却能让其中一人丧命。

这死因难免可笑,在战场上不是死于与敌人的拼命厮杀,而是死于踩到了同伴的脚被乱拳打死,通知给死者的家人都会让觉得会不会是在戏耍他们。

但这真的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只会是耻辱,伊丽莎白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阻止它发生。

越是往中心靠近,伊丽莎白越是能听到与周围人低沉粗狂的声音不同的,虚弱、嘶哑的喘息声,像是对攻击自己的天敌发出狰狞叫声的动物,可它已经虚弱到连逃跑都做不能了,所做的也只是垂死前无用的挣扎。

“这是在做什么……”

闯入人群前伊丽莎白才认出这顶帐篷是用来安放败将的,而眼下能认出的败将就只有——好似被一群饥肠辘辘的秃鹰围守,等待分食到一块肉的,无力的女人。

伊丽莎白头顶传来一人的声音,那人也在等着自己上场的机会,“我们原本是想再审问出点敌方的消息,毕竟这看着也是个身份地位不低的人,审问时句句不答声,哪怕是身为敌对方的我们也要忍不住的敬佩上两句。”

“敬佩归敬佩,该问的还是要问,威逼不行也就只能利诱了。我们拿了吃的喝的,不光有肉连酒也都拿来了不少,大半天了就是不为所动,我们倒是被馋的肚子里的响虫叫个不停。”

“实在是没有那种女人的耐心,就想这喂两口,别真饿死了,到时候也不好交代,谁成想……”

就如当时摘下头盔的士兵般伊丽莎白同样感到了错愕,谁都不会想到那与数来个战士厮杀也没有丝毫畏惧、手软的会是个女人。

谁也想不到,眼下受尽凌辱的女人会是那马上威风凛凛的战士。伊丽莎白触及女人仇恨的眼神,顿时被惊得连连后撤,可她后退的脚步却在撞上了身后的人停止住了。

“这是在做什么。”

属于伊丽莎白说出的话,一字不差的从国王的口中问出,她没能叫停的行为,也因为国王的到来轻易做到。

国王挥挥手,叫停了战士们向他行礼的动作,他俯视着伊丽莎白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赫徳瓦利·伊斯万特。

“你该去包扎伤口,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女人的求救声连聒噪令人厌恶的噪音都算不上,只不过是脚边踩过的蚂蚁的悲鸣,谁能听得到?伊丽莎白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可却在国王阴沉的目光以及耳边令人胆颤的点名都令她强行闭嘴。

“是的,我这就去。”面对命令,这是最令国王满意的答复,伊丽莎白浑身僵硬的说完后,便头也不敢回的朝着医师所在的帐篷走去。

还没跑出两步,帐中的动静又响起了,伊丽莎白也听到了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听上去看似是个忠诚守则的骑士在护送她,只等安安全全将她送到医师的帐篷里才算完成自己的使命,实际上这寸步不离的脚步来自国王的跟随。

脚步一步步跟着伊丽莎白进了帐篷后又久久停在帐外守着,这怪异的看着真不像是位国王的举动,而更像是她最忠实的奴仆。

“伊斯万特。“国王说,“看到那个了吧。”

伊丽莎白有一丝惊慌,她猜不透国王询问她的意图,只得老实点头,沉默不语等着他的问话。

“感觉怎样?”

面对国王贴心的问候,伊丽莎白只觉得更是惊恐,而她逐渐惨淡的脸色也落到了国王的眼中。

“你的感觉是对的。”这句肯定顿时就像暖风吹散了伊丽莎白脸上的惨淡,解开了她心中的郁结,让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只听国王又说。

“将战场托付给女人是在侮辱那些死伤的战士,这不仅侮辱了我们的战士,更是在嘲弄我们。

“自以为是的,落得现在这个惨败的下场,全部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女人就该老实在家里受到庇护,而出现在战场上,她们一无是处,是最大的累赘,扰乱整个战局。”

那敲击在伊丽莎白耳膜上的激烈的锁链声是那么的无助,在十人、百人的磋磨下,再烈的马也会失去反抗的力气,屈服于人的□□,然后被丢弃在无人问津的荒野。

“要用那家伙换回我们的骑士吗。”

“我们的人已经去交涉了,这女人派不上用场。”

“为什么。”

“对方的国王也不会为了个女人换一位将士。”

那为什么不干脆放她走,这话还没问出就被伊丽莎白止在了口中,因为太傻了,不管输赢与否,放走敌方的将领无疑是放虎归山,在这点上伊丽莎白不可能犯迷糊。

思绪混乱的脑中回荡着国王对她最后的话,“伊斯万特,你不是女人真是太好了。”

伊丽莎白喉头滚动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在她胸中翻涌,锁链声促使这股无名的情绪越发汹涌的袭来积攒在喉咙中,最后再也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战场上浓重的血腥味,残肢断臂遍地都没能让伊丽莎白如此失态过,她扶着树干吐到双眼发昏。

伊丽莎白抹了一把从眼中流出的痛苦的泪水,还没直起腰又抑制不住再次吐了出来,耳朵清楚的给她传来一则消息:那女人死了,她抢到了一位战士还未从腰间褪去的匕首,手持匕首向战士发起决斗,最后死在刀剑下。

夜里草地上拖行而过的声响格外的令人警惕,一具像是在原地被剥了皮毛、露出一身皮肉的动物被两人拖出了帐篷。

“快着点吧。”拖着左脚的人被夜风吹的缩着脖子,催促道,“干脆就扔到这里得了。”

“可不行。”拖着右脚的人没同意这个建议,他说,“你想扔到这里?是想那些野兽连着我们也一起吃了吗。”

听懂了对方话中的娴熟,拖着左脚的人没再反驳什么,两只眼盯着两边的树木来回转动,似是在警惕对方口中说的野兽会从树丛后面窜出来蹦到眼前将他给吃了。

两人又往营地远处走了走,许是胆怯又因为自己心里的多想,拖着左脚的人听着动静,不由的有一丝心惊。

“听到什么动静了没!?”

“风声吧,能别自己吓唬自己吗?”被拖着左脚的人这么一说,拖着右脚的人哪怕原先并不怎么害怕,现在也难免起了担忧。

他们找到了一处土坡,虽然离营地并不远,但是有一定深度的土坡,即便是吸引了野兽,下去了想再上来也有些困难。

“行吧,就这里吧。”拖着右脚的人说。

女人就这样被草草了事的直接扔了下去,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的两人根本不想多逗留,转头就往着营地回。

“就扔到那里没问题吧?”

“你难道还想给她刨个坟不成,那你自己去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声音渐行渐远,始终是不见他们回来的。伊丽莎白伫立在两人驻足过的土坡前,她的眼睛很好,一眼就能找到杂草丛生的土坡里那花白的一片。女人死了,被随意的丢弃在土坡中,并不是敌人也不是同伴,既没有受到尊重也没有受到仇恨,却因为伊丽莎白的战士受尽折磨而死。

青紫色如花纹般遍布的身躯上还有被拖行过而留下的痕迹,被血腥的气味吸引来的些许鸟儿在伊丽莎白头顶盘旋,等着她离开后带走土坡下的女人。

站在女人身上鸟儿与伊丽莎白对望着,似是女人离了□□的灵魂,如今寄存到了这只鸟儿身上在与她对望。那满是警惕的神情,伊丽莎白不过是抬了抬手,它就被惊得立刻飞离了女人的身体。

从伊丽莎白身上解下的披风被夜风吹散了仅有的温度,落到了女人的早已冰冷的身上时也失去了它温暖的作用,有的仅仅是为女人覆盖住了赤裸的身躯。

胜利而归的队伍高举旌旗,还未进城人们就已经出城迎接他们,迎道的人们用鲜花铺满了马儿脚下的道路,乐手们拿着自己的乐器跟随队伍左右,演奏着一曲接着一曲振奋人心的凯旋曲。等着为他们接风洗尘的还有美人、美酒以及一场盛大的庆宴,更不要说那些封赏了,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而伊丽莎白的忧郁也因为视线中出现的人影发生了转变,远离人群的高坡上,看到了伊丽莎白身影的人雀跃着,在吸引到伊丽莎白的注意后更是激动的挥动着手臂。

马慢下了脚步,逐渐的落到队伍后面,在欢庆人群追随者大部队进城的脚步时,这悄悄离队的一人就显得没那么让人在意了。

快马走近后,早已下马等待的人在伊丽莎白还没开口前,就上前拥抱住了伊丽莎白,直逼下马后还没站的稳当的伊丽莎白一个踉跄。

盔甲隔在两人之间,即便如此伊丽莎白也能感到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在抱着自己,好似在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幻影。

从战场上归来的人们在城门前与亲人紧紧相拥着,在哭泣声中庆幸着生还下来的喜悦。细微的抽泣声在伊丽莎白耳边响起,已然让人分不清这是谁的声音。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伊丽莎白无措又显笨拙的轻拍着她,笨拙地说着安慰的话,“你呢,身体怎么样了,那怪病还在惊扰你吗?”

那怪病无声无息的突然袭来,伊丽莎白也希望它也能像它来时那样离开。

“别问了。”她说。

既然她这样说了,伊丽莎白便不再继续问,转而便问起她起来的马儿,“真是匹难得的马儿,你是从哪骑来的?”

“修道院养伤的骑士大人那里借来的。”

马匹高大、壮实,身躯上陈旧的刀剑伤都昭示着它与拉车用的马儿的不同,如果是一位骑士大人的坐骑的话就说得通了,它是一匹真真正正上过战场,与它的主人经历厮杀,取得了胜利与荣耀。

“原来是这样啊。”伊丽莎白摸上马儿的侧颈,它仿佛是感受到伊丽莎白的怜惜般温顺的,用头回蹭着抚摸自己的手。

“很棒不是吗。”她说,“如果我能成为一位骑士,说不定我也能拥有匹这样优秀的马儿。”

“你是会骑马没有错,但也就是只是小孩子的程度,想要当骑士?可别把成为一位骑士想的那么容易。”伊丽莎白把她的话当成了说笑,也毫不留情的笑了回去。

“我也知道自己还远远不够格,不过这可不会成为永恒的事情。”她语气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般肯定道,“别想着能一直嘲笑,让我抓到一点强大起来的机会我可不会放手,到时候不我不仅能打败一名骑士获得授封,还会把小瞧了我的你一起打败。”

“我可没有。”伊丽莎白嬉笑着,为她的决心,却仍有些困惑,“我绝对不会嘲笑和小瞧你,相反的我会为你的一切决定感到高兴,只不过,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念头。”

她陷入静默,一阵沉思后,说“或许是修道院的那位修养的骑士大人。”

说完,她又摇头对自己的答案作出否定,“不不不,或许也不是。”

面对她的迟疑,伊丽莎白显得有些焦躁,迫切的想要知道准确的回答,便急不可待的催促着。

“到底是那一个。”

“你。”

似是下定决心般笃定,不过伊丽莎白始终不愿相信,可她却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平日空出闲工夫时便乘机从修道院溜出来,在和伊丽莎白约定好的地方见面后,然后去找个开阔点的地方,求着伊丽莎白多指点她。

“多亏了你。”她对马儿说,“要不是有你,不然我可找不到帮忙遛马的这种好理由。”

与跃跃欲试、恨不得骑着马直接狂奔上几里地的人相比,伊丽莎白却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郁闷模样。

“老实说,就算你的马上功夫变得比我强,能轻轻松松超越我,可想要成为骑士也还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伊丽莎白说的都是事实,有些人生来便能继承骑士的头衔和地位,也有人通过获得显赫的战绩荣获骑士的身份。

前者,她没有那个继承的身份,而后者……

不过这些真话在她听来,就如锋利的小石子般割伤她的内心,她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你好烦啊,”她厌烦地直皱眉,“不愿意教我的话,可以拒绝的,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教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想学我倒是乐意教你。”伊丽莎白说,“但,为什么是我?”

她回答,“因为?我所知道的身边会骑马的人也就只有修养院中的骑士大人,以及你。”

“不是的。”她理解错了,伊丽莎白说,“是我做了什么吗?让你有了成为骑士的想法。”

一定是在某个瞬间,伊丽莎白做了什么让她有了这个想法,不然她也不会指认自己,伊丽莎白无比确信,却不明白是什么,而这个想法从那时的指认起就一直困扰着伊丽莎白。

“我都答应了教你骑马,直到你顺利学成,无论快步疾驰还是慢悠悠的散步都不会掉下马为止,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说原由?”

“如果我不说,你就会不教我了吗?”

“你把当成什么人了。”拿已经答应的事情去做威胁她?这种卑鄙的手段,伊丽莎白不会做,也没必要用在与人的交往上。

她挣扎了一会,似乎最后败在了不想因固执的坚持,闹得与伊丽莎白生分上,也就不再沉默道,“我犹豫过,否定了骑士大人是让我有了成为一位骑士的想法,而且那位大人伤得似乎很重,即便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但留下的后遗症让骑马击剑这样激烈的运动也成为了禁忌,更不要想着今后重新返回战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了。”

“你提起了那位骑士大人,或许是因为那位一定程度上也促成了你的想法的产生。”一股侥幸的念头的诞生,督促伊丽莎白去验证它的真实性,“难道没有吗?”

“那位骑士大人和我记忆中的父亲很像,不然我也不会犹豫那么一会,不过那些记忆也已然模糊的不像样了。”她说。

头一次她在伊丽莎白面前提起了有关家人的事情,可伊丽莎白却全然没有注意。

她说起,那位骑士大人叮嘱自己骑马时多注意的身影与幼时,亲自教自己上马鞍、拉缰绳的父亲十分相似。

“但是让我确定了的,仍然是你。”她无比肯定道。

正是因为她的肯定,让才有了些许喘息的伊丽莎白的内心又背上了重负,压得人直不起腰来的负重。

伊丽莎白松开自己紧咬着的嘴唇,颤抖的向她发问,“是什么。”

“我听你说起的那些战绩。”说时她忍不住窃笑,又带着天真烂漫,憧憬的语气说,“你和我说的那些,那些刀剑碰撞时发出的激烈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出击响起的振奋人心的军号。”

“艰辛的行军途中与战友的相互激励,并肩向前,那些夜里围着篝火讲起的故事,唱起的不知名的歌谣。”

“胜利的荣耀加身,那些人们奏响的赞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

“那不是你想象中美好的事情!”伊丽莎白喊着,叫停了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会死的。”伊丽莎白的双手攀上她的肩膀,紧抓着手下的布,以哀求换得她的回心转意,“你所听到的那些赞歌——是用战士的生命换来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死去战士的亲人的哭号是你听不到的。”

“我早没了亲人,在听到我死去或许也就只有照顾过我的那位老修女会流下泪水吧。”她目光灼灼,盯得伊丽莎白胆怯。

“我想和你一起——不,是像你一样,我憧憬那样,哪怕是死亡的威胁都不畏惧。”

伊丽莎白恐惧着,畏怯着,原本紧抓着她双肩的手慢慢松了下来,朝着她的衣襟前靠拢,直到攥住那处衣物。

瞬间收紧的衣领让人些许束缚感,难受之余她睁大着眼睛,满脸困惑的看着伊丽莎白,似乎只是不解揪着她衣领的原因,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在。

伊丽莎白感到身体像是泡在寒冬的湖水中冻僵般,只有一股苦闷由她眼中蔓延至伊丽莎白的胸腔中,升腾起的无名情绪就要将人淹没,但伊丽莎白却清楚有件事是必须要做的——让她明白,她所谓的决心是多大的错误。

这样的念头下,手便充满了力气,不再犹豫。

“哪怕会遭遇这种事情,你也——”伊丽莎白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力气大的吓人,衣领轻而易举的被扯了开来,连她都被这股力气推倒在地。

脖子、肩头和大半的胸脯裸露在外,没了衣物的遮挡一丝丝的微风都让人感到寒冷,更是因为被人强硬的剥去了遮羞的衣服,作为人却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牲畜,被赤条条的剥皮,毫无尊严的对待。

侮辱之下,除了不解,她又有了惶恐,可她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向着给予她恐慌的人求助的眼神,希望停下着玩闹的举动。

“你干什么啊!别这样。”她挣扎着,重复的说着,甚至摆出的要恼的神情。

“这不是玩闹!!”伊丽莎白吼了回去,她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再做挣扎,“修道院的那一堵堵的墙把你保护太好了,以至于你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天天真了。

“在那些男人堆里,没有保护的你连一天都活不下去,更别想着漂亮地赢下战绩换得骑士的头衔了,他们会像捉到一只野兔般生吞活剥了你,而你就会跟现在一样,连抵抗都做不到。”

“我反抗不了,还不是因为你坐在我身上的原因。”她蹬踹着没能赶走伊丽莎白,又试着撕拽扯着自己衣服的手,可这些都没用,换来的是伊丽莎白的沉默。

这里是两人的秘密基地,身后是一处湖泊,左右被一大片绿林包围,为了能放开了跑马,她们又远离了主道,从根本断绝了会被打扰的可能。没人会经过,倒成了让她连呼救都没人能听到的地。

她彻底慌了,但还是用着强硬的态度说,“起开了!不愿意教我就算了,没必要说这些吓我。”

“你还没听明白吗!!这不是为了恐吓你,全都是事实。”伊丽莎白用力挣开她的手,看不见她盛满恐惧的眼镜,似乎要带着她的决心,连着衣服一同从她躯体上剥离。

“他们会像这样撕碎你的衣服……不可能会放过你的……不止这样——嘶!”

伊丽莎白吃痛的缩回自己的手,紧接着就被她推翻,还没看清,她就已经起身离开,连带来的马儿都被遗忘。

注意到两人动静的马儿望着已然跑远的身影,又回头看向伊丽莎白,见她没有一丝反应,低下头自顾自的啃食着草叶。

手上的牙印很深,还在隐隐作痛,犬齿都咬破了皮肤,一丝丝血色从牙印中渗出来。她咬破了伊丽莎白的手,换来了逃脱的机会,然后头也不敢回的,逃走了。

“她一定恨透了我吧……”伊丽莎白望着红肿的印子,心想,“因为——”

被咬了一口反而让伊丽莎白意识到自己一度陷入了痴狂中,如今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伊丽莎白双手紧抱住了头,悔念占满了脑海里每一寸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从抱头苦恼中脱离出来的伊丽莎白清晰的知道自己犯下的过错,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去弥补自己和她即将破碎的关系。

她们的关系不会自己修补好,而现在伊丽莎白知道,最起码应该去阻止她会被处罚的事情发生。

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儿,伊丽莎白牵着那匹曾是骑士最棒伙伴,如今会挽救她,免于责骂的马儿,朝着修道院赶去。

在修道院后门外的围墙旁,第三棵大树下,伊丽莎白试着踹了踹大树粗壮的树干,枝叶在无风下剧烈摇晃着,这动静闯入一扇窗中,旁人并不会多注意,而这是两人约定好的见面方式,若是没有回应,就让伊丽莎白再扔一颗石头进她的房间,告诉她自己来过。

伊丽莎白没怎么抛过石头,往往自己踹树后没多久她就会出现,有时是双脚满是泥土,有时头发上带着草料,像是急匆匆从杂活中脱身的模样,告诉自己多等会后,就又投身进繁忙中。

途中,若不是走了不同的两条路,伊丽莎白断不会错过她,不然,那就一定是蹉跎了太多的时间在消极的情绪中,伊丽莎白现在丢失了赶在惩罚降临在她身上前,将马儿送回它原来主人的身边的机会。

盯着那扇漆黑的窗户,伊丽莎白手中上下抛着一个石子,正忧虑着。那窗被枝叶遮挡着,要扔进去一个石头多少要被树枝阻碍,但对伊丽莎白来说并不难。

可伊丽莎白却为难了,摇晃的树枝已经停了也仍旧没有看到她出现的迹象,对此伊丽莎白设想有很多,被关房间中反思,被处罚承担了沉重的农活,或是又跑回了原地去寻马。

想了许多许多,每多了一个设想,伊丽莎白的疑心病就加重一份,终于的伊丽莎白想她不来,是在刻意躲着不来见自己。

这样伊丽莎白再投石还有什么用处呢,她都不肯见自己了。

但人总是怀着希望,对最坏的结果还未发生,仍会有转折的发生的希望,在伊丽莎白还没投出那个石头前,所有的设想都是不成立的,直到投出后,才能得知结果。

不去确定的话,就会永远不会知道。

抱着这个念头,带着手心温度的石头被伊丽莎白投出,砸进漆黑窗户后,伊丽莎白立即靠着墙根蹲了下来,避免被修女发现,引来责骂。

伊丽莎白觉得一时间好似又回到了战场,被敌人无声的包围着,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伊丽莎白被吓得一身冷汗。

几乎在石头落地后的响声中,伊丽莎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呜咽声,带着求助的急切,这声音的听得人心生畏怯,如同荒郊野岭的幽灵在哭喊。

顿觉不对劲的伊丽莎白起身顺着树干越过高高的围墙,那声音在翻过围墙后更清晰了,分辨着方向,伊丽莎白找到了一个堆满干草的棚房。

是马棚,从外面能听到马儿似是陷入恐慌般不安、焦躁的跺着脚,嘶鸣着。

忽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在这些声音中格外的突兀,伊丽莎白不敢多迟疑,快步来到门前猛力踹了一脚,木门仍旧□□,似是被人为的从内堵上。

用上全身的力气,伊丽莎白整个身体撞上了木门,终于见到木门松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伊丽莎白看到了堵在门后的木头,以及趴匍在地上的男人,以及比之前更加凌乱的衣裙,手拿木桶抵在身前,那木桶看来就是击倒男人的武器,而她警惕的盯着木门。

见她如此防范,伊丽莎白朝着马棚内对她说,“是我,别害怕。”

木门外传来她熟悉的声音,她连忙丢下木桶,推开抵着门的木头。

门开了,伊丽莎白被她撞了个踉跄,她埋在怀中,低声哀嚎着,“对不起……对不起……”

“已经没事了。”伊丽莎白安慰着,却对她的歉意一头雾水。

地上的男人并没有死去,木桶的打击并不足以夺取人的性命。短暂的昏迷后,男人扶着头撑起身体,痛苦的嗷嚎着。

伴着这声嗷嚎,伊丽莎白感觉到怀中人在颤抖着,加上凌乱的衣服,种种线索相结合,一时间令人豁然开朗,所有的迷云都不攻自破。

“喂!你这家伙!”一股脑的气愤让伊丽莎白简直想要冲上去,但不能,伊丽莎白被拖住了。

“求你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带我离开这里。”她说着,推搡着、拖拽着,用强硬的态度,用卑微的乞求,她不愿再为自己据理力争些什么,只希望能离开这处给了她灰暗记忆的地方。

两人离开后,在修道院外看到落单马儿,将马迁回马棚的修女发现了神志不清、疑似被人袭击的骑士大人,她们搀扶着他回到房间,又带来医师为他包扎,又在他清醒时询问了,是否那可恨贼人的样貌。

伊丽莎白不清楚那人是怎样回答的,不过从事后流出的,有关英勇骑士拯救于差点落得被洗劫惨果的修道院传说,以及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受到任何责罚的她看来,大致能猜出那人当时的回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