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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罗曼假日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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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时,或许是不舍所以那枚戒指从他小拇指上取了下来,戴上了她的左手中指。

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看着她如同回溯一般演绎着那时的场景,当戒指被她缓缓戴进左手食指时,罗维诺不屑的发出切声后转过了头。

“ve……”费里西安诺迟疑着不知说什么。

气氛说不上是什么很好的氛围,昨夜三人不欢而散,直到现在。

刚好端着可口美食的人从厨房出来,便看到睡眼惺忪的人出现在客厅,昨晚的不愉快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罗维诺对她说,“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早安呀bella~虽然已经中午了”门口传来关门声,从卖报小贩手中取来报纸的费里西安诺和她打着招呼,然后把她推进了浴室,等脑袋清醒时她嘴里正嚼着早餐。

桌前的两人,费里西安诺翻动着报纸,时不时惊讶着报纸上报道的新闻,罗维诺倒是在安安静静的吃着午餐。

“有什么好看的,早餐都要凉了。”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罗维诺说。

“只是感觉这样真好。”说完,不顾罗维诺复杂的眼神,她又慢吞吞的吃起午餐来。

在她吃完最后一口,盘子被罗维诺顺手拿去厨房交给费里西安诺时,两人好似提前商量过的一样突然同时开口说道。

“等会要出去吗。”

“接下来要和我一起去约会吗。”

两个声音不仔细去听都会分不清楚是谁说的那一句,两兄弟说完话惊讶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她不解中,两人又说了。

“算了,你和威尼斯诺出去吧。”

“没关系的和哥哥一起去玩吧。”

罗维诺明白反正不管是谁,他们一定会选择费里西安诺,但他却惊讶费里西安诺也会和他说同样的话。

“哦,是出门的邀请啊。”这下明白了两人意思的人恍然大悟道。两人的意图十分的明显,倒不是说她有多迟钝,不过是面对同时的邀约多少有些没法立刻反应过来。想起的确是有出门的打算,她说,“要一起出去吗?”

两人也来不及反应这话的意思,她又补充说,“补办一下文件,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也不一定能很快的抓到那个小偷,不过这个也需要花些时间就是了。”

“所以,这段时间就拜托两位了,当然也不会白白让两位破费的。”

鬼迷心窍般两人接下了她的拜托,毕竟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现在能让她信赖的人大概也只有两人,当然戒指的主人也在这个地方,或许就近在咫尺,但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那人,而是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也许就单凭这一点,认命般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跟着她出了门。

落在两人身后的罗维诺负责锁门,已经迫不及待等在马路边上的人伸着懒腰朝着开车的费里西安诺高举着手臂挥动着,看着兴奋极了。罗维诺会想她也许会喜欢这座城市,在他们办理完手续后,剩下的时间他们可以到处观光,一定不会比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差。

不愿承认的嫉妒心作祟,让他只想着怎么胜过那个面都没有见的情敌,忘了或许暗处会有危险存在,而且还是在她原本就处于一个极度危险情况下。

一切画面变得就像定格动画一样,一帧一帧从罗维诺眼前滑过,费里西安诺将车开了过来停在她面前,下车贴心的为她来开车门,两人疑惑的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罗维诺,在他的耳边消音器的声响完全不起作用一样,而下一秒罗维诺的身体比他的思考更快。两人齐刷刷被罗维诺推进了后座,费里西安诺和她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罗维诺要这样做时,车门瞬间被罗维诺关上,而“砰砰”两声子弹撞上汽车外壳的声响传入两人耳中。

“ve!发生了什么!”费里西安诺和她,两人惊恐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这个问题罗维诺也想问,他没顾得上因为害怕而相互紧抱着的两人,径直跨过后座与驾驶座之间的障碍,来到驾驶位。后续那人并没有开枪的意思,但罗维诺清楚三发子弹虽然都没有命中那人的目标,但这不会成为使对方放弃的理由,或许此时那人就在暗处伺机待发也说不定,就等着他们下车然后逐个击破。

“吵死了,别哭了混蛋。”罗维诺声音低沉的喊着,吓得后座的两人瞬间禁声。

连安慰都算不上的话,但也确实是在安慰两人。此时罗维诺的重心更多的还是放在了跑路上,街头巷尾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确定了那人不会立刻追上来后,罗维诺这才脱力一般后仰在靠背上,但他还没能完全放下心。

罗维诺开口自言自语的说道,“想想,再仔细想想,可恶,怎么这么麻烦啊。”

担心打扰到罗维诺思考的两人下了车,看着眼前的风景,竟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了海边,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沙滩和海水就在眼前,得了不耐烦的罗维诺的许可,两人撒了欢的跑向了沙滩。

“为什么他们两人倒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混蛋。”丢下这句话,罗维诺捂着受伤的侧腹,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忿忿不平道。

如同孩童一般,这片平平无奇沙滩在两人眼中变成了埋藏宝物的藏宝地。

“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她看过去时,费里西安诺正拿着从海滩上捡到的贝壳向她跑来,一副捡到宝物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她说,“送给你,这是我能找到最漂亮的贝壳。”

费里西安诺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将自己能找到的一切,在他眼中珍贵的事物交给她,随处可见的贝壳在她手上也变得像宝石一样被她珍重对待。

手中的贝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她仰头看着,笑着对费里西安诺说,“不愧是费里亲,真的很漂亮。”

“嘿嘿。”因为得了夸奖费里西安诺傻笑着对她说,“虽然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是你能收下我真的很高兴。”玩闹般费里西安诺抱起了她。

就如同所有小情侣那样,不过这样做就有可能会发生一些小事故。

绵软的沙滩上根本没有一个稳定的着力点,下一秒抱着人的费里西安诺摇摇晃晃的、左脚踩右脚的和她一起跌倒了沙滩上。两人对望着,但并不是在责怪着什么,他们只是惊讶着刚才的不可思议的体验,瞬间爽朗的笑声取代了沉默。

“摔倒的时候我想着一定会很痛来着,但沙滩好软,一点都不痛。”她说着,舒展着四肢将自己完全摊开和沙滩上,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看她毫无介怀的样子,费里西安诺心中也没了愧疚感,跟着她大笑了起来。

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就在眼前,费里西安诺的手不直觉抚了上去。她困惑的看向费里西安诺,用眼神询问着他:你是准备做什么坏事吗。毕竟眼下的氛围真是再合适不过,而费里西安诺摸索着她的脸庞,似不似拨动着被风吹到她脸上的碎发往她的耳后別去,他用着求情一般的口吻说道。

“哥哥他……不是讨厌你,虽然是那个态度,让人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真的……”

“为什么说起这个。”

问起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在看着两人相处的状态,总会生出些无端的担忧。

不过她的问话在费里西安诺听来就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扫兴,明明他该做的不是为哥哥说情,而是应该像大部分面对这种情况心仪的姑娘就在眼前的小伙子一样去选择亲吻她的嘴唇。

“那个哥哥他……他人不坏的……只是有些紧张……因为对其他女孩子哥哥都不是这个态度的。”费里西安诺不由的慌张起来,他支支吾吾的说着,后半句都变味了也没有察觉。

在他紧张的脑袋混乱,吐字含糊不清作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时,突然,她俯身吻上他的脸颊,费里西安诺惊讶的瞪大着眼睛,而作祟者扑腾着无辜的眼睛。这一举动直接让费里西安诺仿佛宕机了一般,捂着沸腾滚烫的脸颊不敢和她对视,眼神左右飘忽时视线内,那枚戒指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戒指被她套进项链中,远远看去和一个精致的挂坠无疑,此时这枚戒指正因为她的俯身从领口中滑了出来。

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在她的胸口停留了太久,费里西安诺强迫性的让自己转头,但仍恋恋不舍的移不开视线,正在他内心谴责着自己时,余光中戒指内侧的纹样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

“ve!!”

惊呼声从费里西安诺嘴中传出,声音之大让远在车内因为失血而多少有些迷迷糊糊的罗维诺都清醒了不少,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很惊讶,在罗维诺疑惑是什么让费里西安诺这样大惊失措时,车窗外一群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措不及防的她连带着脖子上的戒指被费里西安诺拽着往前,直直和对方撞到了一起。她捂着被撞的生疼的鼻子,不满道,“你在干什么啊。”

“ve!ve!”震惊到解释的话都说不出,费里西安诺举着戒指将一侧面向她。

那正是让他惊呼的,她困惑费里西安诺为什么会因此大惊小怪的,就听他又说,“这个,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这是!这是!”

尽管这是哥哥家,费里西安诺应该非常熟悉才对,但说到底连罗维诺都没有率先注意到,那么他会忽视这些也很正常——毕竟,全是些藏在暗巷子里面的老鼠,连最精明的猫都能被收买了,让他们可以在街上光明正大的出现,那么猫抓不了的老鼠,罗维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着费里西安诺含糊不清的话,说着那些提起名字都会让人恐慌的人,她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性的词汇,比如“危险”。

想起戒指的主人,她当即反驳说,“怎么可能呢!费里亲是不是认错了,毕竟……毕竟那位先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你们说的混道上的人。他看上去那么和善,我甚至可以保证他都没有携带枪支,也没有想要威胁我的意思,这怎么看都不会是费里亲说的那种人。”

她情绪激动,好似费里西安诺是在恶意那个人污蔑,而她不断的在为那人辩解着。

“啊啊……是很难相信……”费里西安诺不想在这之上再去激怒她,他说。“我们先回车上好不好,也该回去了,不然哥哥该着急了,等下会骂我的。”

说罢,费里西安诺伸手扶她从沙滩上起来,但她却像是闹脾气一般拒绝费里西安诺的帮助,独自站起身转身离开将他丢在身后,不过方向却是朝着车子的方向,愤怒中还保留了那一份理智,费里西安诺也沉默不语的跟了上去。

暗处的人没敢轻易妄动,同样的罗维诺也是,他暗暗自语,很是恼火道,“怎么能这么快就找上来了啊。”

危机就在眼前,罗维诺蜷缩在座椅上不断往下后退着来躲避对方的视线,但同时罗维诺也清楚,那人的目标一定不是自己,他看向沙滩去寻找费里西安诺和她的身影,不巧的是,两人正往回走着,出现在他的眼前,想必很快的也会被对方发现。

罗维诺看向躲在暗处的来人,正如他设想的一样,那人也发现了他们,更准确的是发现了她。

“混蛋。”罗维诺怒骂着,坐直了身体,启动车子踩油门转把手一气呵成的冲了出去。

“不要生气了~”此时费里西安诺正做着鬼脸,希望能借此让她心情愉悦些。

如同面团一般的脸被费里西安诺拉长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说不上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但明白他的意图后,所有的不愉快也都会因为他的举动而消散。

她转怒为笑,也跟着上手去揉搓那张被拉扯的发红的脸颊,毫无危机感的两人嬉闹着。

一辆车子横冲直撞的越过马路冲向沙滩,引发了人群的骚乱,这些惊慌的人四散躲避着疯狂的车子,同时也混淆着藏在暗处的人的注意,驾驶着车子的罗维诺尽可能的躲避着骚乱的人群,不去伤害到无辜的人民。

后视镜中,已经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但罗维诺不敢松懈。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两人,困惑着人群的骚乱,同时也注意到了引起混乱的车子在往他们靠近,下意识的两人也想要试图躲闪看上去失控的车子,不过驾驶车子的罗维诺也意识到了两人的举动。

“跑什么跑你们两个,往这边来啊。”他朝两人吼道。

车子在距离两人一段前停下来,看见车子中是罗维诺,尽管不解为什么他要大张旗鼓的前来迎接他们,但两人还是听话的往着车子走去。

“吓死了,原来是哥哥。”费里西安诺心有余悸的继续说到,“还以为是什么看不惯沙滩上亲亲热热的小情侣,蓄意报复的坏人呢。ve~可怕。”他这话并没有恶意。

短短的一段距离,两人悠闲的仿佛是散步一般,等的不耐烦的罗维诺直接下车冲了过去拽住了两人,正要往回走时,原本还在暗处的人却突然走出了视线死角,来到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将枪口对准了她。

如果这是同一个人,那么他此时一定会恼怒不已,在子弹射出前,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到,而且费里西安诺也觉得自己仅仅只是有那么一点的迟钝。

枪声响彻在沙滩之上,这次连消声器都不被需要,听到枪声的人发出尖叫,尖叫声像是传染病毒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罗维诺感觉肩上一沉,紧接着整个人瞬间被扑倒在地,是费里西安诺,他将罗维诺和她扑倒在地躲过瞄准他们的子弹。

来不及感谢,罗维诺紧更着起身带着费里西安诺和她上了车,被甩到身后的那人气氛的朝着车子连着开了好几枪,直至手枪中的子弹全部打空。

“可恶可恶,那个混蛋!”罗维诺怒骂道。

车子被击中了,罗维诺能感觉车子在枪击后剧烈的震动以及“砰”的一声巨响。手下满是汗水是因为紧张,罗维诺和两人说,“车胎爆了,跑不了多远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声音颤抖着,她说了众人都想说的话。

如果不是眼下情况危机,罗维诺一定会出口嘲讽,“终于知道害怕了吧,都不用证明了谁是蠢货这个问题了,现在这种情况都是因为谁不听警告造成的。”但现在罗维诺没空嘲讽。

“听着。”罗维诺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车子的速度已经开始慢慢降下来了,很快就会彻底停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他紧握了一下手,说,“等下,车子就用不了,我们要把车子丢下了,然后……”

然后该怎么办,他的心里一点办法都没有,罗维诺能想到的是让她离开这里,最好的就是用最迅速的方式,不然一定会被他们抓到,后果怎样罗维诺不敢想。

苦恼中,他也说出了那句疑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哥哥。”费里西安诺的声音在后座传过来,罗维诺已经没有心思去多关注他了,但此时,明明往常都会因为慌张而哭泣的费里西安诺却异常的安静,他说,“我想……是因为这个吧。”

车子彻底停止了运行,罗维诺不耐烦的扭头看向后座,一阵死寂在其中蔓延开来,因为费里西安诺指向的正是挂在她胸前的那枚戒指。

“报纸上,和这个戒指代表的那些人似乎正在骚乱中。”费里西安诺补充说道。

所有的视线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不会让人心生畏惧。

大英雄赫克托耳的长矛在此刻击中了目标,一切疑问迎刃而解,但时下没人去充当侦探的角色去披露真相。

车门被人关上发出声响以及拽着她往前的手,罗维诺无声快步走在最前面,费里西安诺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一切都听从着罗维诺的决定,而这些都让她感到害怕。

“罗维诺……”她怯生生的开口,手臂被拽的生疼,但她开口不是为了让罗维诺对自己温柔些,而是内心仍旧怀着一点期待。

“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吧,会不会是误会了,比如他们把我误当成了某个目标。或是,看错了……就是这个戒指实际上并没有和什么大人物扯上关系。”

本以为这话一定会惹得罗维诺震怒,连费里西安诺都在为她胆战心惊的时候,那沉默无言的后背却轰然倒地,

“哥哥!”

“罗维诺!”仿佛那根维持两人内心稳定的支柱倒塌了一样,费里西安诺和她慌忙的扶起罗维诺瘫软的身体。

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相安无事的人会突然倒下,直到被隐藏的很好的伤口因为血迹暴露的两人面前。

“咳咳咳……”猛烈的咳嗽后,反而转为了微弱的喘息,如果是一枚子弹的话,罗维诺不可能会这么虚弱,他明白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了自己的身体如此虚弱。

躺在地上的感觉格外的不舒服,罗维诺支起身体试图起来,毕竟耳边两人的哭声吵的他脑子嗡嗡作响,让本就神志不清的脑袋更加混乱,他努力了,却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身体再次下坠,不过这次围在他身边的两人都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顶着费里西安诺担忧的眼光,罗维诺拍了拍趴在身上的人哭泣的人,不知道是否因为体弱的缘故,他的声音也不由的轻柔了起来,罗维诺说,“吵死了,又不是什么大伤,你这家伙没必要在我面前哭。”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再强撑着了。”她哭诉着,学着罗维诺的话也骂了回去,“混蛋。”

“听着……”他借着她的怀抱坐了起来,对着费里西安诺说,“跑。带着这家伙。”

罗维诺环抱着了她,这一抱之后不容费里西安诺拒绝的将人推给了他,好似将一件沉重的包袱丢掉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说,“接下来想办法把她送出去,虽然可能中间会有点麻烦,但现在只能靠你了。”

“而我会和你们分开行动。”

费里西安诺不可能质疑罗维诺的决定,他十分信任着自己的哥哥,同样也相信罗维诺也信任着自己的弟弟,为了不辜负信任,他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我明白了。”

兄弟两人最后的对话已经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了,如果能确定时间的话。

他们混迹在人群中穿梭在大街小巷,在外人眼中看来和游客无疑,没有人跟踪也没有性命之忧,如果她脸上能露出一些笑容的话,那就更没有人会怀疑些什么。

“罗维诺……我们把他丢在那里真的好嘛。”她担忧起来罗维诺的情况。

观光巴士恰好从眼前路过,为了节省时间费里西安诺拉上她追赶上巴士,在靠后比较安静的位置入座。

费里西安诺轻声的说,“哥哥既然那样说了,那只能相信他。”

“可是。”她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响声有些大,引来一些乘客的回头后也压低了声音。

“可是罗维诺受伤了,就算他伪装的再好,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有多严重,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受得伤。这是要怪他瞒得太好,还是怪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巴士缓慢运行着方便乘客能更多的欣赏沿路的风景,而她满心担忧根本看不下这些,途径路口,因为道路的拥挤,巴士用着几乎快要停下来的速度前进着。

她听到费里西安诺说,“谁都没有错……不过这话听上去只会像是在安慰人的话。”

而且这安慰人的话也并没有起作用,费里西安诺都不知道是要先安慰突然哭出来的人还是先向看过来的游客们解释——自己并没有欺负她。

“ve~快停止哭泣吧,不然连我都要跟着一起哭了。”在面对哭泣的女孩子时,费里西安诺显得格外的无措。

“是我的错。”她抽泣着,说,“罗维诺不会受伤,费里亲你们也不会遇上这么大的麻烦,而这都是因为我造成的,是我的错。”

就如同她说的一样,这些一切原本不会和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产生联系的麻烦,她的内心在谴责着她。

道路上拥挤的车辆被前来指挥的公安员疏通,突然运转的观光巴士一阵颠簸,引得车内的乘客不由的抓住身边的东西去稳住因为颠簸带来的一时失衡。

在她一个踉跄时,费里西安诺及时揽住了她的肩膀才没能让她从座位上飞出去,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几乎是一个转头都能碰到对方鼻尖的距离。此时游客的注意力都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吸引,有人抓住了身边的护栏安稳的坐在座位上,有人揉着屁股从地上回到座位,嘴上骂骂咧咧的,没有人再去关注后面的他们。

费里西安诺对她说,“这样想的话,不就是什么都成了你的错了吗,不是的。”

“哥哥一定是这样想的,虽然不会承认就是了。”

“又不是因为帮助别人是件好事,会让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好才去做的。”

“是因为有个令自己超心动的女孩子就在眼前遭遇了麻烦,才会想要去帮忙,毕竟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放任不管的吧。”

关于一见钟情,不管相信与否,当它正在发生的一刻就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在四散逃窜的人群中,有个女孩子好不可气的跑进了他们的视线中。人群的推搡之中,女孩子摔倒在地,眼下为了保命没有人有多余的心情以及能力去帮助她。

身后是恐怖的枪林弹雨,眼前的是数都数不清的从她身边奔离的双腿,而她因为撞击着耳膜的枪声失去了站起身的勇气,但是,想要活下去的意志支撑着她,哪怕是爬着也想要爬出这和战场无疑的场景。

就是在这时,两人的身影来到她身边,护着她躲在了停靠在路边废弃的车子后面。

“所以,请安心。”费里西安诺安慰着她,这话也和救下她时的话重叠,他轻吻上她红扑扑的眼睛,惹得她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只听费里西安诺笑吟吟的说道,“不是你的错。”

睁开眼时费里西安诺已经远离了她的脸庞,看着那张给予了她无限安心的笑脸,下定决心一般,她抚上脖颈,可却摸了个空。

“项链……戒指不见了。”惊慌失措下,她惊呼出声,不顾乘客们的目光说着。

转念又想起什么,她看向费里西安诺。不出所料,那张脸毫无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是哥哥拿走了吧,作为诱饵。”

或许是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感应吧,哪怕罗维诺没有明确告知费里西安诺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但从他的行为上来看,费里西安诺一眼就能明白。

这不是将某种麻烦丢给了他来解决,而是将重要的事物托付给了他。

“戒指上说不定会有定位器,如果目标不是你的话,那么……”

那么,那群窝里斗的家伙手上一定有追踪戒指的手段,他们知道了戒指的行动轨迹就一定会认为这就是戒指的主人行踪。而费里西安诺的话正是罗维诺的猜测,此时两人这边的风平浪静,正验证了罗维诺的猜测。

容不得她多想什么,费里西安诺拉着她下来观光巴士,他说,“我会拜托上司帮一下忙,毕竟只是送一个人离岛了,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说着掏出了手机准备和他嘴中的那个上司打去电话,号码还未能拨出,手机却突然从他的手中滑落,周围稀稀落落的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个活生生的人就瞬间消失在了大街上。

轮船汽笛声响起吵醒了昏迷中的两人,周围原本昏暗的环境一下子亮堂起来,刺眼的灯光让人的眼睛一下子没办法去适应,而更加难受的是紧紧束缚让人呼吸都有些空难,动弹不得的绳索。

眼睛适应了后,在满是货物的房间中,大群的人出现在眼前,而围在中心的是一个西装革履,面露凶相的男人。

那人嘴上叼着一个点上的雪茄,打火机在他手中“咔哒咔哒”的作响,映着打火机的火苗,他看着手上的照片与被绑的人作着对比,眼前的人正是与戒指主人约会的人,确定无误后,失去最后用处的照片瞬间被火苗吞噬。

“戒指被你们藏到哪去了。”男人语气平静的问道。

不用说她了,费里西安诺浑身上下衣服上的口袋都被拉出来了,看来在他们醒来前能藏东西的地方都已经被他们简单搜查过了。

害怕的止不住颤抖,但费里西安诺勇敢的挺身挡在她身边,结巴的说,“戒…戒指不在…不在我们手上。”

“废话!”男人怒道,手上镶金的打火机朝着两人扔去,狠狠的砸在地上后摔了个破碎。

身后的手下接着男人的话,说,“我们会不知道戒指不在你们身上,问的是你们将戒指藏哪里了,劝你们最后老实说出来,不然我想你们也不想体验体验拷问的滋味。”

说是拷问,但是房间内并没有看到拷问用的刑拘,只当是威胁的时候,一帮手下扭脖子掰手腕的,拿着小刀、铁棒、□□、拳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看来并不是威胁,而是真的会来真的,费里西安诺腹诽着。

面对这些威胁,尽管内心满是胆怯,身体上也会遭到非人的对待受尽折磨,但他不能将戒指的行踪说出去。

罗维诺拿着戒指引走了一部分人,他的情况不一定会比他们好到那里去,费里西安诺清楚这些,也明白这些人手上没有跟踪戒指的手段,所以才采用了现在的逼问,如果说了……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们吗。”她开口说道,试图和这帮匪徒做着商量。

无视费里西安诺不赞同的眼神,她继续说着,“只要你能放过我们,我就说。”

“我们完全可以现在就……”男人抬手打断了手下的话,他无声的点头,示意同意了她的要求。

“先给我们解绑。”她变本加厉的进一步提出了新的要求。

手下先是气愤,但那枚戒指或许对他们真的很重要,男人继续示意给他们解绑。

“不要想着逃跑,你们跑不掉的。”手下说着拿着小刀三两下的就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男人正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对上费里西安诺担忧的眼神,她说,“戒指被偷了。”

听了她的话,男人眯缝起了眼睛,似乎很不满意听到这个回答。

“我不知道那个戒指是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它太贵重了,前天我从餐厅出来后,在街上被一个男人抢走了包,戒指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偷走的。”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紧跟着迫切的说,“我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他是……”

为了活命,不得已将一个无辜的路人拉出来挡枪是卑鄙的行为。所以她尽可能的将那个小偷的形象反过来描述,比如:小偷实际身高不高,那么在她嘴里面他就是个大高个;小偷实际上是个棕发的黄皮人,那么在她嘴里面他就是个金发碧眼的纯白种人,为了混淆视听,这些形容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男人的脸色阴沉,下一秒他挥手,身边手下看他指挥一拳挥向她,将人打倒在地,费里西安诺也在一瞬间被身边的小弟制服在地。

枪口指向着她,还想要起身的人这下再也站不起来了,只听男人说,“你不老实,我没有耐心再问第三遍。”

“不要!”费里西安诺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制服。

保险栓解除的声音落在两人耳中无比的沉重,男人最后宣判道,“既然不肯说戒指的线索,那么你们也就没用了。”

“住手!!”

枪声响起,谁也没有能力去阻止子弹的前进轨迹。

手枪应声落地,从男人手中摔落在地,同时男人捂着右手臂。他们所在房间的大门被人粗暴的撞开,众人看去,大群大群的人手持武装大量涌入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住,男人以及他的手下们作为应对,一场枪战迫在眉睫。就在这时,罗维诺从上方的窗户处闯进现场,救下对情况一无所知的两人。

“哥哥!”费里西安诺欣喜的看着眼前的罗维诺,兴奋的问道,“这些人难道是哥哥的手下吗?是什么时候,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加入了黑手组织。”

“蠢货弟弟,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说着,罗维诺将费里西安诺快要暴露在掩体外的脑袋往下按了按,同时他收紧了手臂,心有余悸的紧抱着怀中的人。

枪声很快就消失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不管是在人数上还是武力上男人的手下都落后于对方,于是很快的就被对方一一镇压。

三人走出掩体时,男人和他残留的手下正被大部队押送着走出房间,他们也跟着出了房间。

完全复制粘贴的仓库以及各种大、中、小型的装卸机械映入眼中,海风吹乱着他们的头发,远远的往海风吹来的方向眺望过去还能看到许多停靠的船只,一直被迷昏的两人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现在身处的是一处港口的仓库。

劫后余生的实感还没有感受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三人眼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落下,来人正是那枚给她带来了这么多无妄之灾的戒指主人。

“如果早就知道,中途会碰到那家伙,我干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和你们分头行动。”罗维诺说。

他这话是有所暗指,而指的自然是另一边对话的两人——她和戒指的主人。

而费里西安诺毫无察觉的反驳道,“才没有那回事呢,能得救全是因为哥哥来的及时,如果没有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得没有错,你们能得救都是我的功劳。”罗维诺声音逐渐放大,但并没有任何用。

相隔一段距离之外,戒指主人向她微鞠着身体,而她慌忙的扶起对方,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给两人腾出空间的罗维诺,现在看不下去的也是他,罗维诺看到戒指的主人拿着什么递给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再也看不下去的罗维诺拽着费里西安诺转身离开。

“哥哥我们不等她吗。”被拽着的费里西安诺说。

听了费里西安诺的话,罗维诺当即甩开了他,说,“要等你自己等吧,我才不会等那家伙呢。”

说着,罗维诺迈步离开,不想突然身后响起一阵加速的脚步声,当他以为是费里西安诺跟上来时,一击带着愤怒的撞击落在他的后背上,力速之猛烈从直接痛的趴跪在地的罗维诺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痛痛痛。”受创的不止是罗维诺,连罪魁祸首也直捂着脑袋喊痛,明明造成两人受伤的情况的是她,但她却推卸责任的埋怨道,“罗维诺为什么你的后背这么硬啊。”

“是你自己撞过来的,凭什么要责怪我,又不是我的错!”罗维诺立刻反驳道。

看着就差在地上打滚的两人,费里西安诺忍着笑意从三人队伍的最后面跑上前来。

“还痛吗?”费里西安诺来到她身边关心道。

“痛死了!”她撇着嘴撒娇说道。

“那……痛痛都通通飞走吧!”费里西安诺说着手上在她头顶虚抓了一下,然后丢了出去,他轻柔着她的额头,解释说道,“现在痛痛不会再缠着你了。”

哄小孩子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感觉不痛了不是因为费里西安诺将疼痛感丢了出去,而是他有在替她按摩。

“多亏费里亲了。”

两人冒花花的氛围还没有持续两秒,就被人打断。

罗维诺朝两人喊着,“别耍宝了,你们两个混蛋。”

这才想起还因为疼痛蹲在地上的罗维诺,两人连忙上起搀扶起他。

“对不起,罗维诺,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算了,你不跟你计较了。”看她真的有感到抱歉,罗维诺也就原谅了她。

三人沿着沙滩漫步着,夜晚幽晖的月光照在海面上,而海水一下又一下在海风的推动下怕打上沙滩,周遭只有零星一两个人影出现,而公路上久久不见一辆汽车行驶,或许是因为夜深了,城镇的居民们早早就回到了自己温馨的家中,也或许是因为得知了令人不安的危机突然造访了这里,使得他们不敢出门。

良久,罗维诺听着两人喋喋不休的谈话,突然打断问她,“喂,你怎么不跟那个人一起走呢。”

不想让自己的意图暴露的太明显,他又补充说,“让那个人送你的话,说不定我们现在早就到家了,也不用走回去了。”

她说:“他又把戒指给我了,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罗维诺问。

又回到了那时餐厅一般,仿佛在审问犯人,罗维诺迫切的想从她口中得知这么做的原因——也就是犯案动机以及犯案心理。

“罗维诺,我是你的犯人吗?你就不能用更好的态度对待我吗,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个态度,真是的。”她嗤笑一声,又接着说,“真不讨女孩子喜欢,还是费里亲更讨人喜欢。”

“吵死了,说谁不讨女孩子喜欢啊,而且我怎么会输给……”还没有开始吹嘘自己,罗维诺对上她略带怨念的眼神瞬间闭上了嘴巴。

眼看氛围越发不对劲,费里西安诺连忙挤进两人中间,说,“ve~不要再说这个了。为什么呢?我也想知道。”

问为什么,其实这个回答她已经和戒指的主人说过一遍了。

她说,“这枚戒指已经给我带来太多麻烦了,即使我再喜欢也已经不可能去接下您的戒指了。”

“是吗,看来真的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啊。”戒指的主人也不意外,他坦然的收回了戒指。

她的注意力被正要离开的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吸引,看着恨不得立马和他告别,随着两人一起离开,而戒指主人唐突的一句话将她的注意力又拉来回来。

他说,“许愿池的时候,许下的心愿看来实现了呢。”

“愿望啊……”回想一番这短短两天的经历,她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很是厌恶的说,“说真的,我已经想不起是怎样的愿望了,不过要是知道会是以这种方法实现,我一定会打死当时许愿的自己的。”

戒指的主人听了她的话哄然大笑,展开双臂环抱住了她,那是一个友善的拥抱,不带一点杂念,有的只是满满的祝福,他像位真正的长者一样祝福着她,最后在她脸颊留下一吻后,然后颇像是个老顽童一般丢下了长者的稳重,顽皮的说,“我也算年轻轻狂了一回。”

“孩子,祝愿你一切顺利。”

徒然留下捂着脸颊满是呆滞的她,那人乘上车一溜烟的飞驰离去。

想起那一吻,她不自觉摸上脸颊,对上两人探究的视线,她起了逗逗还在等着她回答“为什么”的两人的心思,说,“如果说了,罗维诺和费里亲一定会吃醋的,所以还是让我保密吧。”

不说还好,从一开始就不说出来的话,这件事也就没有人会去在意什么,偏偏她却说一半藏一半的,这不就是在故意惹人来气嘛。

“ve!坏心眼!欺负人!”

“哈!你倒是解释解释,凭什么认定我会为你吃醋的!”

两人做足了“这事不说清楚不可能会放过你”的态度,而她也不可能乖乖就范,拔腿就跑试图从两人的魔掌中逃脱,一通打闹下来,三人身上都落得满是沙子。

天边泛起微微的亮光,早起的人们也开始为一天的生计做着准备。在准备欣赏完日出就准备回家时,忽然她看到一个人出现在街边。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压下激动,但还是克制不住的推着身边的两人去看,她说,“矮个子,棕发黄皮,这像是谁。”

明白她意思的两人不着痕迹朝着那人的方向靠近,而那人似乎也认出了她,慌忙的四处逃窜着。

对她来说这是一件幸运至极的事情,而对那人来说,这是多么不幸的事情。

尽管包包还没有被变卖,但里面的现金全都消失不见了,去了那里就不必多说,不过所需的文件对那人并没有什么用,或许是他还没想出有什么用处,于是被遗忘进包包中置之不问。

小偷被送进了警局,而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也跟着消失了大半天,直到现在。

“ve~”费里西安诺看上去病殃殃的说,“被训了……”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而罗维诺也好不到那里去,想必是被训得最狠的那个。

她说,“其实,不必送我的……”

“不行!”费里西安诺飞扑上去,抱住了她,激动的差点让两人摔倒,他说,“不让送的话,我会哭的!哥哥也会偷偷抹眼泪的!”

“闭嘴了蠢弟弟!”罗维诺说着将费里西安诺从她身上扒下来。

“我当然舍不得费里亲难过。”她站稳了身子,扶着差点从头上滑落的帽子,看着罗维诺调笑道,“不过罗维诺会哭倒是有点想看看。”

“怎么可能呢,你也就只能想想了。”罗维诺说。

启航的轮船汽笛声响起,归家的旅客们纷纷选择上船与这里的事物、这片土地告别。

她的行李就放在脚步,来时什么都没有带的人,走时却带着一大箱的东西。

决定离开时,谁也没有说不舍的话,三人忍着眼泪抱作一团,无声的和彼此告别。

“拜拜!我会期待下次见面的!”费里西安诺挥手向着已经远离的轮船,猛的想起什么,他惊慌失措说道,“ve!!好像没有交换联络方式来着!怎么办?!”他求助的看向罗维诺。

“慌什么慌,反正到时候又不是不知道她来了。”

对,哪怕没有联系方式,当她踏足这片土地时,他们就会知道——是她来了。

罗维诺眺望着轮船的方向,同费里西安诺一样,内心期待着下次的见面。突然他听到费里西安诺说。

“哥哥你的眼睛红红的。”

”吵死了。”闻言,罗维诺揉着眼睛说着,“可恶,是进沙子了。”

2023.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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