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煊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孟景桥随即点点头,接着说起自己的来意:
“其实我今天来这边是因为解老师,她高中时带我好朋友的班,她知道我在卿大跟林郁认识后就加了我微信找我帮忙。她和林郁之前的班主任查过好久余凛寒校园霸凌的事,这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但她们没找到证据。”
“嗯,我托我男朋友在校学生会那边查过几次,余凛寒在双塔那次做得特别好,我们怎么也抓不住他的把柄。解老师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努力,但她说我们也许可以试着从我们年轻人的角度入手,两边一起尝试。”
夏辰煊知道解南琴在乎林郁,他听到孟景桥这话便点了点头,然后感谢孟景桥为林郁做的事。之后他说:
“其实这几天我已经在梦泽一中附近问了很久,林郁说余凛寒习惯在校外对他动手,我就想问附近的居民和商家有没有见过。但很显然,他们不会注意这些事。”
他在说这话时眉头皱得特别紧,孟景桥也在对面低头思索,然后说出一句话:
“我高中时候遇到过类似的事,后面是拿到视频证据才把那个猥/亵犯送进警局,我在想你也许可以试着查查附近的监控。”
这话说来容易,面对面坐着的两人却都明白夏辰煊区区一个大学生没能力调取那么多大半年以前的城市监控,就算是解南琴出手大概率也做不到。
烧豆腐店内一时间陷入沉默,夏辰煊盯着桌面放空片刻,深棕色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
“对了,我可以看看梦泽一中附近那些自媒体博主啊!”
“嗯?”
这倒完全是个新的思路,孟景桥那句“从年轻人的角度入手”极大启发了他,让他当即就打开各大社交媒体搜索起了“梦泽一中”。
到后面他们甚至一时兴起直接摇来了施淮雨和杨苑然,四个来自不同学校的青年就这样坐在梦泽一中附近的小店内,地毯式搜索起了相关视频中类似林郁和余凛寒的影子。
身为梦泽一中原住民兼林郁至交好友的杨苑然显然成了这场搜索的总指挥,他们一人一个平台全面翻找着,在数不清的视频和笔记中进行大海捞针。
终于,施淮雨在某一时刻用温润而沉静的声音开了口:
“我找到了,这个人看上去很像余凛寒。”
孟景桥率先凑到他身旁看了看,但他实在是有点脸盲,那天能在双塔大厅内认出夏辰煊都算是超常发挥,最后只能又将自己移了回去。杨苑然于是接过手机放大辨认后道:
“就是他,他和他旁边这伙男生就是高三暑假对林郁实施开盒网暴的小团体,没想到真给我们找到了。我想想……这个不小心把他们拍进视频一脚的博主应该是我们年级理科四班的女生。我有她的联系方式,要不要直接见她?”
夏辰煊对这个问题思考片刻,然后送走了来自言信和神风的两位外援,跟杨苑然两个人约了那女生见面。
这位做自媒体的女生名叫朱沐,她在咖啡馆内看到杨苑然时显然一下就认出了他:
“杨同学,好久不见!你旁边这位是?”
夏辰煊极度自然而然地同朱沐握了手:
“你好,我叫夏辰煊,是你们学校那位林郁同学的男朋友。”
朱沐听到这话似乎震惊了一瞬,可她很快就恢复平静,摆出副大方而又游刃有余的样子同夏辰煊对话:
“哦,林郁啊,他之前是我们学校学生会主席,成绩也超好,但高考貌似没发挥出自己的水平来。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但跟他并不认识。你们今天是为他来找我的吗?”
夏辰煊丝毫没有否认。他拿起桌上咖啡喝了一口,然后道:
“嗯,我知道他跟他们班那个叫余凛寒的同学发生矛盾,想找他当初的同学问问有没有什么证据。”
听到余凛寒的名字,刚才还大方笑着的朱沐一下就垮了脸。她忍不住低头冷笑了一声:
“哦,这我知道,林郁高三时候因为我们学校那个物竞教练猥亵同学的事跟余凛寒大吵一架,后面我们才听说余凛寒从高二开始就一直在孤立霸凌他。”
这话题对夏辰煊和杨苑然而言都十分沉重,他们不约而同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而后杨苑然开始打感情牌:
“嗯,小郁后来因为这事被余凛寒在校外巷子里堵过几次,整件事猎奇到我都不敢相信会是一中这种学校的学生做出来的事。而且现在余凛寒和小郁一起上了卿大,后面还一直在找小郁麻烦。”
“哈,我就说狗改不了吃屎,霸凌犯就算是上了大学也还是霸凌犯。林郁跟余凛寒吵架那次余凛寒骂的是跟我同年级的双胞胎妹妹,当时我知道都快要气死了,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对着余凛寒来两拳。”
朱沐和余凛寒有仇自然再好不过,夏辰煊和杨苑然顺势拜托她找起了毕业前在一中拍过的各种自媒体,试图在视频和照片的角落寻找到林郁和余凛寒的身影。
可余凛寒只在视频的角落里出现过几次,三人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下午,也没能找到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最后一支视频播完后杨苑然抓了抓头发正打算说丧气话,夏辰煊却忽然问:
“朱同学,我发现你特别喜欢拍照记录校园生活,那你有拍过你们学校的春秋游吗?我记得林郁说过梦泽一中有不少这样的活动,春秋游时候各个班人员比较混,他们俩出现在你视频中的频率没准会更高。”
这话明显启发了朱沐,她滑动鼠标打开另一个文件夹,从中调出好几支一中高三秋游时拍下的视频。
然后,夏辰煊和杨苑然就顺利从中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