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直到最后也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草草说了句“我马上就打车过去”。在等林郁来的那段时间里,夏辰煊百无聊赖地靠坐在病床上跟小鲸鱼聊着天。
「用户:我最近一直怀疑我的现实暧昧对象去见前男友了,我因为这个特别特别吃醋,最近甚至都不太想理他」
「小鲸鱼:你的愤怒和生气是合理的,作为一个对“情感的纯洁性和专一性”要求很高的人,对方去见前男友无意识在踩你的底线。你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与暧昧对象进行一次系统的沟通,观察他能不能给你可以接受的结果。」
「用户:我当然知道,我刚发消息问他了,但他跳过这个话题只说马上就来医院看我」
「小鲸鱼:你的暧昧对象回避了问题,这时候你一定会感到愤怒且不安。在他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应该迅速明确自己在接下来这场“谈判”中的底线:向暧昧对象说出你对安全感的高需求,如果对方认为自己满足不了你的情感诉求,那你或许应该重新审视这段关系值不值得投入。」
看到这里,夏辰煊有些烦躁地熄灭了手机屏幕。他知道小鲸鱼说得在理,但他一看到AI“劝分”就觉得心里有些失落。
他明白自己喜欢林郁,因而不想和林郁断。但面对“前任复活”这样的局面,他又实在束手无策。
而在他靠在床头独自烦闷的时候,病房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夏辰煊的眸子几乎是一下就亮了起来。他嘴角下意识挂起笑容两眼弯弯看向门口,这欣喜快乐的表情却在看清来人长相的瞬间凝滞住了。
推门而入的人不是林郁,而是那个不远万里到沪江找林郁玩的小卷毛。
因为这个前男友在,林郁现在连面都不打算露了吗?
夏辰煊一时间被整件事情的荒谬程度弄得有点想笑。他极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翻腾的怒火,感觉两颊的咬肌都被醋意绷得隐隐发酸:
“同学,你是哪位啊?”
夏辰煊自认情绪压得很好,杨苑然这个旁观者却早已看出他的敌意。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抬腿坐到夏辰煊床边:
“我叫杨苑然,是小郁的高中同学,现在上了羽川大学。”
小郁?
这亲密无间的称呼让夏辰煊忍不住在被单下攥紧了拳头,杨苑然看着他这双马上要喷出火舌的眸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随后夏辰煊讥讽似的笑了笑,朝杨苑然皮笑肉不笑地“礼貌”弯起眉眼:
“原来是这样啊。我叫夏辰煊,是他的室友,也是他现在在卿大关系最好的人。”
夏辰煊直接规避了使用称呼,而是用在场谁都能听懂的“他”来指代身处风暴中心的林郁。他伸出尚且完好的左手同杨苑然握了握,花了很大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没用力捏杨苑然的手:
“杨同学……其实我之前听他提起过你。”
杨苑然疑惑:“嗯?”
夏辰煊危险地眯了眯眼:“你就是他高三上海那个前男友吧?我看过你俩照片,成人礼时候你们关系挺亲密的。”
杨苑然:……
还没等他带着满头黑线开口解释,夏辰煊就控制不住心中的醋意开始了持续进攻:
“我不知道你们当初是怎么分的手,但我一直觉得一个合格的前任不应该随时在他面前晃,更不应该在可能让他心里难过的情况下跑到沪江之类的地方找他。你们现在都应该有自己的新生活、自己的新朋友吧?更何况他现在在卿大过得很好,他身边有我,大概不需要关系早就结束的人再出现在面前。”
说到最后,夏辰煊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攻击性了。杨苑然被他这番夹枪带棒的长篇大论砸得哭笑不得,最后道:
“我同意你的观点,一个合格的前任确实应该像死了一样。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在乎小郁,但是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夏辰煊皱了皱眉:“嗯?”
杨苑然无奈摊手:“我跟小郁压根没谈过恋爱,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一直都是女生。我是从梦泽一中毕业的文科生,也是他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
说完,杨苑然像是生怕他不信,直接拿起手机调出了他高三暑假和异性暧昧对象的牵手照给夏辰煊看。接着他就看见夏辰煊石化在原地,把左手举在半空中接手机也不是、不接手机也不是。
他感觉夏辰煊的CPU都要被/干烧了。
但这似乎也怪不得夏辰煊,毕竟林郁之前被夏辰煊的白月光刺激完之后大放厥词编出的情史实在离谱,要是他是夏辰煊他也得回溯性嫉妒好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