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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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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严寒开始了。不是一瞬间,而是一波波,像心跳。从北极实验室开始,寒冷向外扩散。海水结冰,大气冻结,生命停滞。人类慌了。他们试图修复,试图逆转,但每一次尝试都让情况更糟——因为每一次能量干预,都让那个受伤的意识网络更痛苦,更愤怒,更……冷。最后,他们做出了决定。既然无法修复,那就囚禁。既然无法拯救,那就牺牲。既然无法让世界回到从前,那就让这个“错误”,永远沉睡在冰层下。

记忆的画面定格在一个场景:巨大的金属囚笼在冰原上建造,那个受伤的、发着冷光的意识网络被强制关进去。科学家们在控制台前,输入最后的指令。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正在被冰层覆盖的球体,轻声说:“对不起。”然后他按下了“永久封存”的按钮。记忆结束。江朔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共情。他感受到了那个存在的感受——那种被从家园拖走、被当作实验品、被伤害、被扭曲、最后被囚禁了七十年的痛苦。沈鉴的手按在他肩上,很稳。

“这就是真相?”沈鉴问,声音嘶哑。

“是的。” 那个存在回答,“我,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受害者。是你们人类,在恐惧和无知中,创造出来的怪物。”它停顿。

“而现在,七十年过去了。囚笼在老化。能量抑制场在减弱。我开始……醒来。”

“我开始记起温暖的感觉。记起深海的光。记起自由。”

“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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