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梧跟在辰缙云身侧,上上下下躲着草丛,看着眼前寻找出路的辰缙云,衣服被露水打湿一片,混合着被荆棘划破的细小伤口的血水,紧紧贴着胸膛。
想起了幼时辰缙云为自己撑伞的画面,身后的修士追了上来,渐渐包围。
如今逃是逃不掉了,大不了就出手把人全灭了,辰缙云想着就先带季梧找地方躲了起来。
雾气朦胧,要找到也要花上一些时间,这段时间也足够不露痕迹将他们都解决掉。
突然间季梧反手将辰缙云定住,辰缙云不可置信,“你干什么!”
季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辰缙云藏起来“缙云,你护了我十八年,如今也该让我去护你吧!”
季梧看着他,眼神不舍却又坚定道“等我回来!我会处理好的!”
“你懂什么?修士对妖的敌意就算你不是凶手,他们也不可能放过你!回来!”辰缙云看着已经走远的季梧,周身寒气波及,瞬间挣脱,正准备追过去,一道身影闪现,拦下了他。
动作干净利落,静静看着怒不可遏的辰缙云。
“墨辞!”辰缙云看着眼前深紫色高腰长袍,玉带束腰,黑金护袖,头发盘起的来人。
辰缙云看到他脚边躺着晕迷的修士瞬间明白了刚才的事,气不过朝着他吼道:“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我比你更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墨辞看着他隐忍道,“你得让他的心狠下来,今后他才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稳稳,这是他迟早要学会的!”
“但是,你也不能这般…”
“够了!”墨辞打断,看向辰缙云的眼神杀气凛然,“你难道忘了季梧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吗?谁都有资格来诘问,唯独你没有!”
辰缙云胸口起伏着,墨辞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又道:“他终究要离开你,你护不了他一辈子,我只希望他不要再走他父亲的老路。”
周身雾气凝结成冰珠散落一地,清冷的月色笼罩着两人,与山林的残影融为一体。
辰缙云平复情绪,看向墨辞,“修士的手段远比你想的要恶劣,先去看看他吧…”
“妖孽,你还不承认杀人!我看你能嘴硬多久。”紫琪紫金和一众修士站在高处,法阵朝下压制着季梧。
法阵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与季梧周身散发出黑红色妖气抗衡着。
“我说了,杀人的不是我!你们与其在这里与我争斗,倒不如去追真凶!”
季梧抬手抵着,一个巨大的黑蛇残影在背后支撑着,周身已经多了好些处伤口,流着鲜红的血液,看得辰缙云心里揪成一团。
长这么大,辰缙云甚至连重活都不舍得让季梧干,平日里采药,出诊也是尽量能不喊他就不喊他,就算是去也是窝在小窝枕里睡觉。哪受得过这种罪!
墨辞看着季梧同样也是不舍,他的拳头攥的紧,却始终垂在身侧。
两人站在旁侧却无一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个个手持宝剑法器朝着季梧的方向只待他筋疲力尽时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