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多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
他的朋友,他朋友的朋友。
他的粉丝,他的爱人。
魏越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熟悉的地方,一堆人满身肃穆的模样。
李星闻站在他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魏越扯着嘴角。“出息了你,带着祖坟嫁给齐哥。”
这里是李家的坟地,李星闻假死时修建的坟地。
此时一旁挖开新的土坑,葬入了一个与李家没有丝毫关系的人。
李星闻红着眼。“那也是我有能力,齐哥愿意要我家祖坟!”
李星闻细数着。“我死了要葬在这里的,齐哥肯定要和我葬在一起。齐哥又要和白多永远永远永远都做邻居,所以白多也要葬在这里的。”
魏越拍了拍衣服,向着葬礼走去。“好兄弟,和你家祖先商量一下,我以后也要葬在这里。”
齐恪低头沉默,脸上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魏越走过来,两旁哀伤肃静的人让开一条路,小心的给他让开空间。
魏越扫了眼周围。“在墓地旁办葬礼,完事了直接丢进去,倒是方便。谁想的主意?这馊点子,啧。”
齐恪盯着他。“魏越,葬礼结束了,该入土了。”
魏越说。“我不捣乱,我也不献花。我来取个东西。”
齐恪看着他。“你要取什么?”
魏越轻笑。“一串佛珠。”
他看着摆满鲜花做遮挡的棺材,棺材周围被白帆围住,齐恪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人。
参加葬礼的人将花放在白帆围成的结界外,里一圈鲜花,外一圈鲜花,魏越都要担心江城的白菊是不是要售罄了。
魏越说。“一串我亲手求来的,没有用的佛珠。”
齐恪撇过脸,朝着避开所有人的方向。“既然是没有用的佛珠,那还要它做什么?”
“没有了,你让开吧”
魏越说。“齐哥,把佛珠还我吧。”
齐恪说。“白多说了,不想你看他最后的模样。”他嘴唇颤抖着,声音破碎,带着呜咽。“太丑了,太难看,他不想你看、不想你看到他离开的模样。”
“魏越,你让开吧。”
魏越扬起头看明亮的天空,看圆润的太阳。“齐哥,我不看他,我也不阻拦,我更不会闹事。你去帮我把佛珠取下来,我拿了佛珠就走。”
齐恪弯腰站在棺材旁,脸上的泪干了,他轻轻的挥开满棺鲜花,抬起一只细的只剩骨头和薄薄一层皮的手臂,轻轻的将上面的佛珠取下来,握在掌心,又一点点的,细致的将枯木般的手臂、鲜花一一摆放好。
魏越伸开掌心,冰凉的佛珠落在他手中。
魏越眨了眨眼,郑重的将佛珠戴在手上,转身就走。
魏家父母示意魏家大哥跟上去。
魏越说。“别跟着我。”他回头,脸上带着笑。“他喜欢热闹,喜欢人多,喜欢朋友在身边。你们送他最后一程,热热闹闹的,一个也别少。”
魏越离开后,葬礼继续,齐恪看着棺木封上,钉死。
起重机将棺木放在挖好的土坑,第一捧土由齐恪亲手放进去,落在鲜亮的棺木板上。
然后是第二捧土,由魏母封上,她说。“孩子,我替魏越送你最后一程。”
一个小小土包立起,一座冰冷的石碑和黑白的照片,成了白多最后的归宿。
蓝黎将助理手里的画放在齐恪面前。
齐恪坐在白多墓碑旁,转了转眼珠,盯着鲜艳的画。
蓝黎说。“他三十一岁生日那天,我一直觉得缺少了什么东西。我用了三年时间凭着记忆和收集来的照片,按照我预想的,画了这幅画。”
齐恪站起来,双手接过画框,深深弯腰鞠躬。“很好看,白多会很喜欢的。谢谢你。”
画框里,白多和魏越脸贴着脸对镜自拍,一个温柔腼腆,一个笑的肆意张扬。一旁是眉眼带笑的齐恪在安静的注视着白多的幸福,和偷窥齐恪的李星闻,背景里,是那天参加生日的所有朋友。
蓝黎说。“我和他虽然接触很少,但是他很开心。他一直都很开心的。站在你身边,见你每一个朋友,做每件事情。你带着他逛校园时,带他上课、吃食堂、住宿舍、做游戏……他都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