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恪看着白多慢吞吞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将装满自己私人物件的东西打包收拾,丢到小区楼下的大垃圾箱里,然后看着垃圾车运走。
齐恪咬着牙。“真不留一件吗?”
白多摸着腕上的佛珠。“不留了吧,到时候人没了,还要你们看着一堆遗物伤心。”
齐恪瞥了眼他腕上的佛珠,看白多皱眉捂住胸口轻喘,急忙上前扶住他。“都说了交给我就好了,你非要亲自下来丢。”
白多捂着胸口,本就苍白的脸竟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又了血色。
白多靠在齐恪怀里,平缓了很久呼吸,才能正常说话“我怕你偷偷藏起来。”
齐恪笑骂他。“傻瓜,就算垃圾车运走了,我照样能找回来。”
白多轻声说。“齐恪,别留下我任何东西,也不要怀念我。”
齐恪冷着脸,看着梧桐树上落下的枯叶。“春天来了。”
白多被齐恪扶着,一脚一个枯黄蜷曲的落叶,踩出喀嚓喀嚓的脆响。“嗯,又是春天了啊。”
春日盛景,万物复苏,挂在树上飘零整个寒冬的枯叶子,终究要给新芽让出位置,无情的被枝丫舍弃,掉落在地,被清洁工人扫去,还要道一声“麻烦”。
齐恪陪着白多等电梯,陪着白多进了房门。
“明天魏越订婚宴,你要去参加吗?”齐恪问他。
白多咳得眼睛发红,歪歪靠在躺椅上,一只手垂在身侧随着摇椅摆动,一只手捂在心口,他瘦的锁骨骨头凸起,摇头。“我没力气了。”
齐恪说。“白多,你太冷心冷情了,你不该让魏越结婚,也不该……选在明天进医院。”
白多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是啊,我太冷心冷情了。”
白多说。“齐恪,给我念书吧,念什么都可以,我想听你念书。”
少年时两人过得都很苦,没有父母疼爱,没有钱,没有安稳的生活。
白奶奶九十多岁高龄,吃的药品种很多,政府发的补助完全不够。
俩人为了生计,为了白奶奶的药钱,为了俩人的学费,要四处打工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