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闻只在特定情况下会说话,从齐恪床上下来又成了结巴,被赶到隔壁客房后,他开始憎恨大房子里有这么多房间。
魏越最近总往白多房子里跑,他没有白多的钥匙,又不敢敲门影响他直播,每次都要先到齐恪这里蹭饭,惹得李星闻很是不满。
“江城明月化学材料工程最近联合李家的丰悦科技携手开发……”李星闻关闭了电视,站在魏越前面,用眼神驱赶他。
魏越说。“别关啊,你看你俩多般配,站在一起签项目书的模样多帅”
魏越的夸奖让李星闻眩晕,他又让出了位置。
魏越冷嗤一声,接过遥控器调到了白多的直播界面。
白多的直播没有露脸,只有满屏的绚丽色彩和激烈的打斗。
魏越和李星闻都不是爱玩游戏的人,他俩更喜欢赛车,打球滑雪这种运动。
两人盯着屏幕,李星闻先移开了视线,看到月亮吃完了狗粮正满意的要去齐恪书房门口蹲守,先它一步站在它前面,盯着关紧的书房门就开始面壁。
月亮一屁股坐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开始沉默等人,耳朵上各戴了一颗宝石蓝的耳饰。
齐恪出门见到坐在地上抱着月亮的李星闻,无语片刻。
魏越靠在沙发背上抬眼。“齐哥,我好饿啊,今天吃什么宵夜啊?”
李星闻回头瞪他。
齐恪踢了踢李星闻,后者听话让出路,月亮在他怀里扭动,迫不及待的往齐恪那里跑,被李星闻钳住屁股一把拉到怀里,抓着它的脖子不让它离开。
“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你点外卖吧。”齐恪说。
李星闻从地上爬起来。“现在?”
齐恪看了眼腕表。晚上九点。
他点头。“有个标书出了问题,我需要重新整理一下。”
李星闻说。“我也去”
齐恪瞥他。
李星闻急忙表决心。“我老实听话,我给你做司机,我绝不、插手你的工作。”
最近几周,齐恪对他态度明显缓和许多,不仅容许他偶尔死皮赖脸的留宿,还愿意陪他说话,也会一时兴起抽空检查他的恢复锻炼。
李星闻最近都不敢躲段响礼请的健康训练师,积极配合治疗,一有时间就对着齐恪讲他做了什么,看了什么,心情怎么样,小嘴叭叭的硬是说个不停,惹得齐恪好几次和别人说话时差点也学会了结巴。
最后还是齐恪开车,李星闻乖乖的扣好安全带,坐在副驾驶跟着齐恪去公司。
签合同的时候来过,但是李星闻还是第一次来齐恪办公室,他新奇的打量。
齐恪的助理一脸愧疚。“齐总很抱歉这么晚还要麻烦您,原本负责这次标书是王姐,本来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她最近闹离婚,他老公故意损坏了标书还发到了网上……”
齐恪一面检查排版,一面盯着人重新盖章。“将标书擅自带回家本来就是她的不对。”
助理说。“确实是她擅自带离标书。因为明天一早就要送过去,王姐也是为了图方便,没有打声招呼,就想着带回家明天能少一通折腾,谁知道竟然发生了意外”
齐恪说。“李星闻,旁边有休息室,你要累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李星闻十分高冷点头,但是不动。“嗯”
“工作失误不要找理由,让人事那边记住年终奖要扣一部分,另外她离婚方面有什么需要公司援助的尽量提供帮助,这段时间也可以以公司名义给她租一套安全性能好的房子”
助理点头。“好的”
等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已经凌晨两点左右,齐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李星闻捂住他的腰给他揉了一会儿。
齐恪说。“年龄大了,坐一会就受不住了”
李星闻默默的搂住了他。
齐恪转过身看李星闻“你现在不是好多了吗?怎么在外面还这么高冷”
李星闻在齐恪离开后受了重大打击,一时之间得了失语症,后来得过治疗,慢慢的能吐出简短的字,为了不影响形象,他对外一直是很高冷的模样,平常在下属面前能点头或摇头的都坚决不会吐出一个字。
有人敲了敲门,李星闻很是有眼力见的退后半步。
齐恪瞥了眼他,同来人打招呼。“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罗言续如今正好五十,笑起来时眼角都是皱纹,他温和许多。“老年人睡不着,出来走动走动,正好听说你在公司就过来看看。”
齐恪轻笑。“不在家里陪孩子睡觉,来公司当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