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闻看向齐恪时眉眼带笑。“齐哥,你要来陪我吃饭吗?”
齐恪摇头。“吃不完的洗一洗喂月亮。”
李星闻哀怨的瞪月亮。“不要,齐哥给我留的饭,吃不完我下次吃,才不要给这条臭狗。”
月亮仿佛听出来李星闻在骂它,咬着球跑到李星闻脚下,用头顶了顶他的腿。
王宇林吐槽。“小子变脸真快。”
方鸿毅来接王宇林回家,齐恪送他下楼。
楼下王宇林再三和他确定。“齐恪,你真的不是在和他谈恋爱?”
齐恪慢吞吞的摇头。“我和他不合适。”
王宇林盯着他。“你也老大不小三十出头了,该订下来了,我记得你之前也是直男来着,你要男的女的,老方公司一堆青年才俊,靓男俊女,哪天给你搭个线?”
齐恪推他。“方总在等你,快过去吧。”
李星闻这次回来缠着齐恪做了很多次,弄的齐恪腰疼,他捂着李星闻的嘴,拒绝他的再次求欢。
李星闻眼泪汪汪,漂亮的脸上带着成熟的沉稳,还有火热的渴望。
“唔齐哥”他摇头避开齐恪的手。“再来一次嘛。”
齐恪推着他,从床上下来,披上衣服。“不弄了,一晚上三四次了,腰都快被你压断了”
李星闻从后面抱住他,将人摔在床上,俯视着他。
齐恪眯着眼看李星闻眼里的暴戾在与自己对视时变成难掩的急切。“齐哥,还不够,我好几天没和你亲近了,你再疼疼我好不好?”
齐恪嗤笑,推开他。“滚下去,别等我生气。”
李星闻坐在床上,咬着嘴唇看齐恪进了浴室。
李星闻再次消失了,齐恪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就是他和那些舅舅们的斗争,算是家事,他插不了手。
又是两个月,炎热的夏天也过去了,李星闻依旧没有出现,反而是魏越有天敲响他的门,脸色不好看,他哑着嗓子。“齐哥,李星闻死了”
齐恪在他说话时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他脸上隐隐的得意,捏了捏眉心。“你又在出什么馊主意让他犯蠢?”
魏越说。“齐哥,你要信我。他叔叔家的几个堂哥设计了一场车祸,李星闻的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突然爆胎撞向横杆,飞到了山坡下,救援队赶到时,车子已经烧的看不出来形状了。李家怕影响股价暂时不敢发布声明,但这条消息,圈内人大多数都收到了,明天他就会下葬,齐哥,我没有骗你,也不是我给他出的主意吸引你的注意力。”魏越表情真挚,看不出一点伪装的模样。
齐恪头晕目眩一瞬,心像是被攥紧,喉咙哽咽一顺,眼眶瞬间红了。
魏越伸手扶他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齐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齐恪直勾勾的与他对视,问。“你为什么不伤心?”
魏越愣了一下。
齐恪避开他的手,再次问道。“魏越,李星闻死了,你为什么不伤心?”
魏越轻笑,眼里十分冷静,几乎是皮笑肉不笑,最后面无表情的问。“所以,齐哥,你还是在爱他对吗?”
“七年前从国外回来的飞机上,你亲口说的要和他断干净”
“我费尽心思劝他放你冷静,让他待在国外四年,没有打扰你。第一年,你一切如常。第二年你开始是烟酒不断,酩酊大醉。第三年的你更可悲,你时常盯着我发呆,有时甚至会喊出那个蠢货的名字”
齐恪第一年毫无所觉,一切如常,按照自己早期的设想参加工作,买房,养狗。
第二年起,齐恪时常做梦,他需要喝酒,将自己灌醉,次数多了眼前竟开始出现了幻觉,青涩的,阳光的,桀骜张扬的少年,反复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到了在自己面前撒娇讨乖的少年长成高大英俊的男人,低头吻向一个女人。
荒凉空寂从心底慢慢散开,扩大成一片白茫茫的迷茫。
第三年起他开始相亲,艳丽的,成熟的,娇俏的,清纯的女人,他和一个个的相亲对象说着一样的话,做着一样的事。
第四年他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月亮在门外嗷呜嗷呜的叫,他打开门,就着夜色抱着月亮的狗头,想起了李星闻出国的那一天。
李星闻带着对未知的征途的自信,带着对恋人的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登机前他说。“齐哥,你要等我回来”
齐恪微笑着,轻轻点头。
洁白的天空上,流畅的机身驶往天际,渐渐变小,在朵朵云层间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