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响礼上了齐恪的车。
齐恪单手打着方向盘,还能空出一只手查看信息。“段总屈尊坐我这辆车,你的司机该伤心了。”
“你去酒吧了?”段响礼问他。
齐恪点头。“魏越这小子,总是担心我恋爱脑,拉我去酒吧给我介绍对象。”
段响礼没有替李星闻说话。“小恪,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酒吧吧。”
齐恪轻笑。“是啊,还多谢你段大公子给我解围,后来还赏脸给我介绍工作”
齐恪和段响礼第一次见面是在江城最大的酒吧,那里人多热闹,每天鼓声震天。
有流行的歌手,和小有名气的网红坐场,酒吧里每天都是人来人往,向来不缺一掷千金的贵客。
十八岁的齐恪,刚从小县城来到江城,作为市高考状元,高中学校和市里的奖学金足够他的辅导学费和生活费。
但是白多身体不好,不能做太劳累的工作,从小过够苦日子的两人,将存钱买房刻在了基因里。
齐恪十八岁前,他要学习,还是未成年,能做的兼职不多,十八岁后,进入大学,学习轻松,他也有了更多的兼职选择。
在深思熟虑后,他选择了进酒吧当调酒师,无他,因为酒吧是晚上上班,白天他可以做别的工作。
调酒师的工作很有趣,齐恪长得好看,手指修长,有客人就爱坐在吧台看他调酒,同他聊天,齐恪收到的小费也总是最多的。
段响礼被朋友拉着来酒吧那天,齐恪再次拒绝一个客人的告白,他手指夹着一杯调好的果酒推到段响礼面前。
段响礼冷着脸,二十岁的段大公子表情阴郁,桀骜不驯。“刚那个人家里是做新能源的,出手阔绰,每个月给你五十万,可比你在这辛辛苦苦调酒要轻松多了。”
齐恪瞥了一眼他。“我喜欢年轻的,而且我是直男”
刚向齐恪告白,拿着黑卡说要包养齐恪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段响礼冷笑。“那又怎么了,和男人睡几次,把他哄开心点随手给你的奖赏就是你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齐恪“啧”了一声,现在不忙,客人们都去看舞台上的美艳女人跳脱衣舞,他也有时间打量着这个冷脸的客人。
齐恪手撑在吧台,微微弯下腰,温和笑着,不带一丝锋锐。“客人,失恋了?”
段响礼皱眉。“闭嘴。”
段响礼不仅没失恋,还平白无故多个对象。
家里未经他同意给他找了个女朋友,是魏家的女儿,没有过问他的意见就给他订了婚,段响礼临时被喊回去,作为订婚宴上的主角之一,他竟然是到了宴会上才知晓这件事。
齐恪看被段响礼攥在手里的酒,挑了挑眉,伸手掰开他的手指。“这杯酒不适合你,我为你订做一款吧。”
齐恪手指灵活的调酒,像是炫技一样,很快将满杯橙红的酒水倒在高脚玻璃杯中,“咚”的一声闷响,几颗钻石一样的冰块落进去,配上橙子片,一款“落日余晖”被推到段响礼面前。
段响礼的目光从酒杯挪到齐恪手上,盯着他指骨关节处两块发黑发紫的淤青。“手怎么回事?”
齐恪诧异这个冷着脸的客人竟然还有善意,竟然会关注一个服务人员手上细微的淤青。
齐恪拿过纸巾擦手。“前几天下班后有个流氓想摸我,我送了他几拳醒醒酒,不小心劲使大了”
段响礼终于笑了,拿着齐恪调好的酒,端着喝了一口,点评道。“味道不怎么样。”
齐恪眼睛圆睁,不敢置信。“不可能,喝过的客人都说好。”
段响礼哼了一声。“看来我不是你这杯酒的‘专属’客人。”
他将酒杯放在吧台,从兜里掏出钱包,放了一笔不菲的小费,这才起身离开。
去看脱衣舞的朋友正好挤了回来,拉着段响礼去包厢喝酒,段响礼摆摆手,推开他离开了酒吧。
第二天齐恪没有排班,他放学后正翻着手机等网约车,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停到他面前。
是昨天那个拿着黑卡要包养他的客人。
学校门口,齐恪不想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拉开车门上了车。
客人叫罗言续,男女通吃,三十五了还没结婚,从齐恪第一天上班就盯上了他。
齐恪坐在后排,让身价百亿的富二代给自己当司机。“劳烦,我半小时后需要去江滩那边工作,请往江滩方向开。”
罗言续年龄虽然大了齐恪将近一倍,但是却是以成年人的目光对待他。“这么辛苦?给你一万,今天请个假吧。”
齐恪低头玩手机。“别了,江滩这个兼职挺轻松的,每周只需要工作两天,每次俩小时,我暂时不想失去”
罗言续打着转向灯,在路口向江滩的方向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