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越似乎早就等在了外面,齐恪的电话刚挂断他就带着人进来了,同时跟进来的还是冷着脸的段响礼。
齐恪与魏越对视,后者沉默的挪开了视线。
齐恪“哈”了一声。
段响礼扫了眼自己狼狈至极的弟弟,拍了拍齐恪的肩膀。
“齐哥,我爱你啊”李星闻被保镖扶着,还挣扎着要抓齐恪。“我爱你,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我有的都可以给你。我好好学习、努力成长成稳重的大人,我的理想是你,我的珍重也是你,你是我私藏珍惜的特殊爱好,我只想要你的偏爱。你得到了我的爱,为什么不可以包容我自私的嫉妒,你可以容纳我偏激的扭曲欲望,你为什么不可以原谅我过往的过错?”
齐恪说。“你的爱很稀罕吗?你给,我就必须要照单全收吗?”
兴高采烈出国去给李星闻过生日那次,齐恪满心欢喜。
回国的飞机上,他想了很多,李星闻还太小,他兴许只是一时好奇才会想着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就算他们是爱人,也应该允许他变心,允许他见过世间繁华后厌倦了他,允许他权衡利弊后回归正常。
他是富家少爷,他有诺大家产要继承,他未来需要承担一个企业的兴衰,他需要好的名声。
他支持李星闻深思熟虑后的一切决定。
齐恪接受了和初恋的分道扬镳,毕竟事情不会处处圆满,总有事与愿违。
就连那天上的月亮,也不是每天一个模样。
齐恪也想明白了,不必强留星光照在自己身上,不必纠结自由的风吹往何处。
他齐恪,向来不惧怕身边空无一人。
段响礼看着李星闻被人强行带走,等到魏越也离开了,房间除他们二人只剩吓得缩成一团的月亮和沉默许久的白多。
齐恪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客厅,铺满半个客厅的地板上,一团团斑驳的血渍十分碍眼,他转着发麻的手腕。
齐恪无视段响礼的存在,拿着一包抽纸开始擦地上的血。
段响礼稳坐在他家唯一完好的沙发上,看白多呆站一会儿然后慢吞吞的去浴室打水然后陪齐恪一起清理房间。
“李家,我母亲的叔叔那里有几个儿子,似乎是不满家产都传给我母亲这边,在朝我外公施压,最近李星闻忙的焦头烂额,我原本以为他没心思犯蠢来烦扰你”
齐恪听着段响礼的解释,沉默着去浴室换了一盆干净的水。
“李星闻感情上虽然不聪明,但是在商业方面出奇的灵光,我母亲就算再生气他的做法,一时半会也不会将他送出国,所以过段时间,他可能还会来烦你。”
齐恪问。“所以?”
“去我那里住吧,以他现在的本事,还查不到我名下的资产。”
齐恪嗤笑。“段响礼,你也在惦记李家的资产吧”
段响礼平静的与他对视。
“将我介绍做李星闻的家教,劝你父母放任李星闻和我恋爱,又一次次容忍他在我这里犯蠢,最后像个体贴的好哥哥出来收拾烂摊子。段响礼你是在故意的,李星闻小的时候没有被养歪,你很失望吧,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通过魏越给他出各种馊主意”
“魏越的目的是什么我暂时不清楚,但我猜他应该是想让我放弃李星闻,不要再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渣。而你,段响礼,你想要通过我让李星闻声名狼藉,让你父母厌倦,让他为了一个男人而与家里决裂”
段响礼依旧面带笑容。
齐恪冷嗤。“但是你万万没想到,你父母竟然这么爱他,不在乎他的性取向,也不在乎他有没有下一代。”
段响礼站起来。“小恪,你知道吗?双胞胎喜欢的东西都会是一样的,他们甚至会对同一个人抱有好感,我和他是亲兄弟,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李星闻一定会爱上你”
段响礼这句话变相的承认他也喜欢齐恪。
齐恪一副恶心至极的模样。“没必要撒这种谎吧,不怕我告诉魏嫣吗?”
段响礼挑眉,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
段响礼临走前齐恪叫住他。“李星闻房子的密码发给我。”
段响礼挑眉。“他没告诉你?”
齐恪冷着脸。“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