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剧组气氛完全变了。

昨天还敢随意删减林星眠戏份的工作人员，今天个个客客气气，连说话都放轻了语调。

谁都清楚，这位看着软乎乎的小演员，是谢砚辞亲自护着的人。

林星眠照旧是那副乖巧模样，对谁都礼貌疏远，安安静静看剧本、拍戏，一条过的演技让导演都忍不住点头。

直到中场休息，许哲然去而复返。

他没敢再往谢砚辞那边撞，却依旧不甘心，堵在林星眠休息的角落，脸色阴鸷。

“林星眠，你别以为有谢总护着你就可以得意。”他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的，“靠金主上位算什么本事？一旦没了这层关系，你什么都不是。”

换做以前，林星眠或许会忍。

但现在，他懒得装。

他抬眼，长长的睫毛轻轻一掀，那双昨天还软萌无辜的眼睛里，没半分温度。

少年骨子里的桀骜与洒脱，半点不藏地露出来。

“许老师，”林星眠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我靠谁，是我的本事。”

“有本事，你也让谢先生多看你一眼啊。”

许哲然脸色瞬间涨红：“你——”

“再说，”林星眠慢悠悠站起身，明明身形比对方单薄，气场却半点不输，“我的戏比你好，颜值比你能打，就算不靠谢先生，我也能红。”

“不像某些人，家世再硬，捧得再高，演技烂得一塌糊涂，也就只会背后搞小动作。”

一句话，怼得许哲然胸口起伏，几乎破功。

周围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听见，都假装低头，眼底却全是笑意。

谁都听得出来，林星眠这是在正面打脸。

许哲然气得攥紧拳，阴狠地盯着他：“你给我等着。”

林星眠嗤笑一声，眉眼冷淡又张扬。

“我等着。”

“不过你最好搞清楚——我不找你麻烦，是懒得理你，不是怕你。”

“真要逼急了，你还不配我动手。”

这话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道轻浅的脚步声。

谢砚辞不知何时站在那儿，一身黑色休闲装，清冷矜贵，目光落在林星眠身上时，戾气尽散，只剩淡淡的纵容。

显然，刚才那段正面互怼，他全听见了。

许哲然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林星眠却一秒切换模式，刚才还又冷又飒的人，立刻软了眉眼，小步跑到谢砚辞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声音又甜又软：

“谢先生，你怎么来了？”

谢砚辞垂眸，指尖自然地拂去他肩上一点碎发，低声问：“没受委屈？”

“没有呀。”林星眠笑得眼睛弯弯，悄悄抬眼瞄他，“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他不想事事都靠谢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