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说了一句好热,江沭随手把林郊的鸭舌帽抢来戴上就出了教室,把满脸幽怨的林郊留下来开始大肆吐槽江沭的过分。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别闹了,许卿,”林郊乐的不行,“他当时特别淡定地当着老师面把手机塞进了口袋,然后看都没看老师一眼就往树下走了,哦还丢下了一句……”
少年回头没什么表情地扬了扬眉:“他们先挑衅的,怎么处置随你们。我急,先走了。”
许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真这样?”
他笑起来实在好看,两弯月牙一样的眼睛璀璨夺目,发丝随着风轻轻摆动,感觉空气都变甜了。
林郊猝不及防被美了一下,挠了挠头,半天才道:“嗯……哎哎哎!?”
“嗯你个头,”江沭摘下帽子,带着满身热气回来,第一时间就压住了林郊的脖颈,后者立刻开始龇牙咧嘴地叫,“干什么,调戏我家小白花呢?”
许卿嘀咕:“谁是你家的?”
话还没说完,脸颊上就贴来一股冰凉凉的触感,定睛一看,原来是雪糕。
江沭站着,笑着拿着雪糕又轻轻拍了拍,包装袋碰到脸颊,发出一点点摩擦声,他的声音很清朗,慢悠悠地说:“你最喜欢的柠檬味。”
小卖部很远,要跨越大半个操场,翻过墙,才能出校买到雪糕,来回速度还要够快,才不会融化。
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沁着汗珠,嘴角扬起,运动完的江沭褪去了凶戾,竟显出几分蓬勃的活力来,没有一点疲惫,足见他的体力有多么充沛。
许卿眨眨眼,条件反射地就去拿,结果只抓到一片空气。
“是不是我家的?”他笑,歪了歪头。
……幼稚。
许卿偏偏就不说话,就那么用水润润的眼神看他,睫毛扇动着,这种默默的目光,就足以让人心软了。
“……行了行了,”江沭跟他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把雪糕放在了他手上,泄愤一样揉了揉对方手感非常好的头顶,“真败给你了。”
许卿专注地舔着冰棒,愉悦地眯起眼,感觉浑身都被凉气所包裹渗透,舒适极了,暂时缓解了他的头痛。
但还不够。
过了一会儿,上自习课了。江沭趴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一点倦意,用气音道:“我困了,帮我放哨,我睡会儿。”
许卿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耐心等到江沭眯了一会儿意识已经模糊的时候,凑过去揪了下对方的衣角,小小声道:“我胃疼,江沭。”
江沭半掀起眼皮,困得不行,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嗯?”
“我难受,哥哥,”许卿咬着嘴唇,“你帮我暖暖……”
少年软软地说着,同时慢吞吞地拿起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处,抬起眼试探性地瞧了瞧江沭的状态。
由于闻到了熟悉的皂角味,江沭的感官被安抚了,下意识地收敛了被打扰的脾气,又被手下软玉温香所迷惑,便纵容地顺了许卿的意愿。
许卿一点一点往他怀里挪,到最后,泰然自若地整个人被江沭怀罩在了怀里写作业。
江沭的手无意识搭在许卿的腰上锁紧,把头搁在他颈窝处埋进去睡着了。
……桌子变软了好多啊,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