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眯着眼享受了一会.。
“你不该去靠近他。”沈思诏微微分开,眼神深邃地望着他,带着一点审视,但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许卿目光短暂的失焦,他低下头喘了一会,才故意道:“谁?”
沈思诏抿住唇,扫过对方凌乱的黑发和迷蒙的神情,伸手摘下了眼镜,也答非所问:“其实比起学长,我更喜欢你叫我哥哥。”
许卿眨了眨眼,耳廓被湿热的气息拂过,让他开始浑身发软:“哥哥……?”
“嗯,这样显得很乖,”沈思诏的手抚过他屈起的膝盖,那地方泛着自然的粉色,被人缓慢地揉捏起来,又麻又痒,“但有时候,我会有点担心……”
他狭长的眼眸冷静至极,黑的令人心惊。
“你会忘了,我从来不想只做哥哥。”
……
*
“……人呢?”江沭拿起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汗,发现本该在树底下的人已然不见,不由得皱起眉,招呼了一声隔壁球场打球的朋友林郊,“郊子,看见许卿了没?”
林郊挠了挠头:“你说那个很瘦很白的男生吗?刚才中场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人抱着他往医务室那边去了。”
江沭拧起眉心,点了点头就往医务室走。
“哎,不是那边,”林郊欲言又止,“……是高三那栋楼的。”
“……”江沭一句话也没说,脚下转了个方向,头也没回,“谢了。”
高三的?他想起刚才刀子那群人说的话,脸色更加冷峻,大步流星地往那边赶。
上了楼,远远便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在医务室门口。
少年优越的鼻梁上架着眼镜,从侧面看接近完美的脸庞没有什么笑意,正安静而细致地洗手,江沭很熟悉他这副冷淡的神情。
每次他们俩打完架,沈思诏也是嫌弃一样地一直洗个不停。
虽然他洗的时间要比这人更长。
江沭心里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走过去道:“你怎么在这?”
“请问我有哪里惹到你了吗,用这种死态度和我说话,”沈思诏眼都没抬,“不管怎样也该叫声哥吧?”
又不是一个亲爸亲妈,也就比他大几个月,还非要一直占口头便宜,真无耻。
“……”江沭白了他一眼,不情愿拖着长腔地叫了一声,“哥,行了吧。所以你为什么来这了。”
“这里是高三楼,我不待在这该待在哪儿?”沈思诏不紧不慢地说,“倒是你,知不知道无故跑来串楼会被扣分?”
“看不出来老子架都打完了吗,还怕扣你那点破纪律分,”江沭挑眉嘁了一声,注意到他嘴角细小的伤口,“这点伤你还来医务室求包扎?”
……这伤怎么瞧着像是被人咬破的。
江沭狐疑地去看,沈思诏抬手遮了一下,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声音淡淡的:“上火了而已,来开点消炎药。”
“哦,我先进去找人了,”江沭懒得理,抬起长腿就往里迈,下一秒就有一只手拦在了面前,他莫名其妙道,“……你干什么?”
“他睡着了,你动作轻点,”沈思诏手蜷缩了一下,很快恢复原状,镇定地解释,“……刚才我进去的时候看见里面只有一个人,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
“所以?”江沭压着眉,很不耐烦,“跟你毛关系。”
“伤者需要休息,把人吵醒很没道德底线。”沈思诏把一串钥匙扔在对方手心,“虽然我知道你没这东西,但这点时间,我还是建议你你去隔壁楼的独立卫浴洗个澡。”
“以这种脏兮兮的形象出现在朋友面前,你确定你受得了?”
江沭在打架中已经极力避免了各种脏污方式,但即使这样,一被用“脏”这个词来形容,他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定定地看着沈思诏,半晌握着钥匙,才咬着牙关挤出一句:“……我真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