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赶紧有些慌张地把裤腿放下,蜷缩起来故作凶巴巴地说:“不许掐,掐了我哭给你看!”
“……谁说我要碰了,”江沭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不满道,“能不能别把我说的跟个流氓一样。”
“不就是嘛。”许卿小声吐槽。
“乱说!”江沭故作凶样,实际上嘴角都压不住,手顺理成章地探过去吓唬他,“谁给你的胆子?快招了。”
“啊,别摸……”
“都是兄弟摸一下怎么了……”
靠,你最好一辈子都只想跟我当兄弟。
许卿羞恼地护住自己的腿,一骨碌爬起来想往树后面躲,刚想说什么,抬起头就发现一个球直直地朝这边疾速飞来。
“躲开!”江沭拧紧眉头,一把护住了许卿,有力的手把球原本的飞行轨迹重重打偏,球从许卿的腰侧擦过,即使这样力度也大的让他歪了一下。
许卿闷哼一声,冷汗一下淌了下来,脚腕估计扭了一下,疼的他站不稳,刚想倒下去又被江沭稳稳扶住。
“怎么了,”江沭立即找到了病症所在,搀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低声问,“很疼?”
许卿咬着唇点了点头。
江沭点了点他的肩头,带着一点笑意似的,面色却冷的吓人:“骨头真脆。”
他说完,抬起头朝着球场那边来的几个人喊了一声:“滚过来道歉。”
他的声音沉下来了,戾气四溢。
打偏了球的是外班的几个以刀子为首的小混混,在江沭没转校之前跟他就打过一次架,那时候江沭并没有出手,仅仅是在旁边抽着烟等着赢了回家吃饭。
他斜靠着破墙站着,在烟雾弥漫之中,少年寸头下锋利如剑的眼神针扎一样地描摹着所谓的敌方,一言未发。
在这种气压强大的情况之下,又被对面打爆,刀子一方的心理状况溃不成军,只强撑着朝江沭喊:“呸,垃圾小白脸,光看着不出手,这算什……”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沭一脚踹在地上,在地上蹭出好远一段距离。
少年蹲下来,脸色还是淡淡的,没有一点愤怒,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刀子听见他嗤笑了一声,:“人得要脸。”
烟灰被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簌簌地掉落在眼前。
“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就想让我动手。”
彻底的藐视。
但是,当时毕竟有江沭的兄弟们在场,而现在……只有江沭一个人。
刀子嚣张起来,咬了咬牙,抹掉心里的一丝阴影:“哟,这不是江哥吗!什么时候转过来的,来了也不说声,咱都是兄弟!”
小弟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很快跟上了节奏。
“就是啊江哥,咱兄弟闹着玩呢,来啊,一起打球。”
“江哥咋跟个白斩鸡站一块,那谁啊?”
“许卿你不认识?家里穷的跟乞丐似的,也就张脸漂亮,不过听说前段时间傍上大款了,好像是高年级学生会的……”
那群人声音并不小,许卿听的清清楚楚,他低下头,抓住自己衣摆的手愈发紧了,手背上的青筋清晰的显露出来。
江沭低头看了许卿一眼。
“没事的,”许卿抬起头勉强地笑了一下,眼里分明有泪光在闪,脸上毫无血色,“我没关系,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去吧,哥哥。”
他一眨眼,泪珠就掉了下来,他慌忙地用手擦掉,下一秒手腕就被捏住。
江沭皱着眉塞给他一张纸,说:“哭什么,真难看。”
许卿动作一顿,额角青筋跳了跳:【混蛋死变态……】
江沭冷漠地抬眼,活动了一下手关节,一字一顿地说:“该哭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