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有说完,尽数被狂风骤雨一般的落下的吻淹没。
他攥着的拳被另一只有力而宽厚的手抵住,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把自己的指节与其相近,直至十指相扣,再也没有间隙。
“傅郅承…你能不能别…”
许卿无力地挣扎了两下,眼尾沁出一点泪花,发丝凌乱。
直到傅郅承把他放开,他才急.促地呼吸起来。
傅郅承俯视着他,眼眶赤红。
许卿恼怒地用手背抹了下唇瓣,道:“你总是这样不…”
男人打断了他的话:“对,我总是这样不讲道理。”
“既然你知道我不允许,”他的声音终于颤抖起来,平静的表面露出一丝破绽,“…就不要随便说出这种话。”
许卿看着他,一时怔住。
“许卿,我也是人,我的心也会疼,”他的眼眸沉沉,深处的风暴却尽数平息,“你想玩,我随便你怎么样。”
“什么孩子,什么从小到大的兄弟,我都可以没有,但我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
他看着许卿安静下来的模样,再次重复道:“只有离婚不行…你听清楚了吗?”
他的手在许卿看不到的地方握成死紧的拳,骨节泛白,青筋绷起。
许久,一声叹息响起。
傅郅承骤然抬眼,看见病床上的人嘴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听清楚了。”
*
两个月,许卿出院之后被不放心的傅郅承整整关在家里两个月喝各种补汤养身体,简直闷到发芽了。
不知不觉,秋已经过渡到了冬,天气不算晴朗,可是许卿实在忍受不了无聊。又是撒娇耍赖又是发誓保证绝不感冒,诸如此类招数费尽心思使了一大堆,这才让极为严格的傅总放了手。
“耶!出门咯!”许卿高兴地跳起来挂在自家alpha身上,对方也纵着他,被稳稳搂住腰转了两圈,这才满足地弯着眼睛问道,“我们去哪?”
“你说去哪就去哪,但不许在外面多呆。”傅郅承给开心的某人戴好暖和而漂亮的围巾,似有无奈,只是没有发现自己眼里也闪过温柔的光影。
许卿原地思考了一会,忽然神秘地眯起眼睛,朝男人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傅郅承说:“玩水枪不可以。”
“什么…”许卿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谁说要打水仗了!我又不是小孩。”
傅郅承轻轻笑了:“哦,那是什么?”
其实早就猜到了…就是想逗逗他。
许卿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坦然自若的alpha,这才继续说:“我们去比试一下枪技吧。”
“好。”
*
到了射击馆,两人戴好护目镜,许卿半扎了个马尾,又换上了一身很利落的射击服,整个人神清气爽,少年气十足。
傅郅承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无法阻挡的满足感。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上了膛就开始比试,比分不断变化,气氛却很是融洽,半点没有竞争的意思。
许卿眯着眼瞄准目标再次击中十环,注意到两人不知不觉中比分相持了,手上没有懈怠的依然端着枪,忽然启唇轻松道:“傅总,输赢条件还没确定呢。”
傅郅承瞥了他一眼,指节摩擦了一下枪柄:“你说。”
“如果你赢了我,两个月别进我房间。”
傅郅承眉间一动,不气反笑,索性放下枪,问道:“那如果你赢了呢?”
“如果我赢了…”许卿转过头,用指尖轻轻地托了一下透明的镜框,声音飘着,“我就爱你直到永远。”
傅郅承不由自主地屏息了一霎,然后勾起了唇,把枪随意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是吗,如果这样定规矩的话——”
一个落在鼻尖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
“…那看来这会是我这辈子输得最惨的一场比赛了。”
心甘情愿的输一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何况是这么有诱惑力的条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