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检测到任务对象正在疾速靠近。】
许卿慢悠悠地用玻璃杯倒了水,有一搭没一搭地靠在硬椅子上喝着。
很快的,门外传来敲击声。
来了。
“谁啊。”他开口,苍白的唇瓣被水润湿,变得柔软。
“开门。”对方低沉的声音即使隔着门也具有极高的压迫力和辨识度。
许卿眯着眼,声音出口却带着惊慌:“傅郅承,你…啊!”
手故意一松,杯子便咔嚓一声碎在地上,玻璃渣四溅,他慌忙蹲下身,用手捡起几片。
傅郅承听见惊叫,心立刻不争气的一缩,眉头紧拧,当下就道:“开门。”
里面没有传来回声。
他脸色冷若冰霜,浑身肌肉绷紧,对着脆弱老化的房门抬脚就踹,骨节分明的手用了力同时拧下门把手,又是一脚。
门不堪重负,发出惊人的声响,顿时被破坏开了。
许卿震惊了,呆呆地仰起脸来,仰视着站在门前杀气十足的傅郅承。
“谁允许你这么做了?”傅郅承大步流星地迈过来,理智在看到对方指尖上溢出血珠的时候被消磨殆尽,“发什么呆!”
他用力地捏紧了人的手腕,把人甩在了那张破烂的铁板床上,许卿想挣扎,被他徒然冷厉的眼神吓得一缩。
傅郅承低头,吻去了伤口渗出的血。
“…疼。”许卿嘶了一声,眼睛湿漉漉的,不自觉的在爱人面前暴露了脆弱。
像在撒娇。
傅郅承一顿,深深地看了许卿一眼,低头从口袋里找出一个粉色的创可贴,上面甚至印了只小猫:“先贴上,待会我去买消毒的药物。”
许卿一眼认出来那是之前他受了伤,非使唤傅郅承给他买的。
“以后你要随身带着,万一我又受伤了…唔…”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对方温柔地亲上来堵住了嘴。
傅郅承皱着眉:“不许说,不要受伤。”
回忆忽然涌上心头,许卿鼻尖一酸,看着傅郅承小心翼翼的动作,没想到他还是带着了。
包扎好后,气氛立刻沉默起来。
“你就住在这破地方,”傅郅承忽地打量周围,脸色很不好,嗤道,“见不得光。”
一个怀孕的omega,住在这种地方。
“就算这样,你还要跑。”
许卿声音很小,没有看他:“你不用追来的。”
傅郅承冷笑一声:“我不来?我不来让你一个人死在这里么。”
话刚出口,他就立刻有点后悔,暗骂一声,被他强压了下去。
他眼尖地看到许卿眼圈一红,瞬间有些烦躁,又去揽人的肩膀,僵硬地说:“跟我回去。”
许卿一动没动,挣开了他的动作,别开脸不情愿地说:“我不想。”
他抬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想跟着你。你走吧,事到如此,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杀了他母亲,他刺了他一刀,扯平了。
傅郅承被激的握紧了拳,目光彻底沉了下来。
又在拒绝。
许卿,你真的没有心吗。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最该清楚。除了我…还有谁。”
许卿脸色苍白如纸,抿紧的唇透出几分倔强,终于没再否认,而是说:“…我不去找任何人,我会自己处理。”
傅郅承抱胸,气极反笑:“处理…?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