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一直信任的，是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君子。

原来，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白司彦内心空虚和罪恶感的工具。

“白司彦……苏雪婷……”楚婉怡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窗外，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

楚婉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世界，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白司彦，苏雪婷，你们欠芸熙的，欠我的，这笔账，我们慢慢算。”楚婉怡愤怒的说道。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也压在楚婉怡的心头。

自从看过那个U盘里的视频后，楚婉怡的世界便彻底崩塌了。曾经那些甜蜜的过往，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司彦第一次见到她时，眼神会那么复杂；为什么他总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用一种近乎贪婪却又充满愧疚的目光注视着她；为什么他送她的那些礼物，总是带着蒋芸熙生前喜欢的风格……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她楚婉怡有多特别，仅仅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和蒋芸熙有几分神似的脸。她只是一个拙劣的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白司彦内心空洞的玩偶。

楚婉怡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收拾着行李。她把白司彦送她的那些昂贵的首饰、名牌包、华丽的衣服，一件件扔进垃圾袋，仿佛那些是沾满了毒液的脏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

她一边扔，一边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荒凉。

她多想找到白司彦，狠狠地扇他一巴掌，质问他凭什么把她的人生当儿戏？凭什么用这种恶心的方式亵渎她的感情？可是，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答案也只会是更加残忍的真相。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楚婉怡的思绪。

她木然地抬起头，透过猫眼往外看，瞬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白司彦。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底的乌青和红血丝清晰可见，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楚婉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脏剧烈地收缩着。她不想见他，一秒都不想。

然而，白司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声音沙哑而疲惫地开口：“婉怡，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我只是想把东西还给你。”

楚婉怡愣住了。还东西？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白司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但他很快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银杏叶，是楚婉怡曾经在蒋芸熙的照片里见过的款式。

“这是……”楚婉怡看着那条项链，声音颤抖。

“这是芸熙的东西。”白司彦垂下眼帘，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天在酒吧，你落下的。我……我替你收着。”

楚婉怡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原来，连这条她以为是白司彦送她的定情信物，其实也是蒋芸熙的遗物。

“所以，你送我的一切，都是她的？”楚婉怡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嘲讽。

白司彦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婉怡惨然一笑，接过项链，狠狠地扔在地上：“拿走！你的东西，她的东西，我统统都不稀罕！白司彦，你真是恶心透了！”

白司彦看着地上的项链，身体微微颤抖。他想弯腰去捡，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

“婉怡，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别叫我！”楚婉怡捂着耳朵，崩溃地大喊，“我不是她！我不是蒋芸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要把这种恶心的感情强加在我身上？”

白司彦猛地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和记忆中重叠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痛楚：“因为……因为我忘不掉她！我试过忘记，可是我做不到！”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楚婉怡的手，却被她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

白司彦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看着楚婉怡那张充满厌恶和恐惧的脸，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了她。

“对不起……”他再次低声说，然后捡起地上的项链，转身踉跄着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楚婉怡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哭自己愚蠢，哭自己可笑，哭自己这三年来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段荒唐的感情送葬。

楚婉怡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她把关于白司彦的一切都丢了，可是，她却丢不掉心里那个名叫“蒋芸熙”的影子。

那个影子，像是一道诅咒，将她和白司彦，和那个死去的女孩，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她多想找到白司彦，问问他，到底为什么选她做替代品？可是，她知道，这个问题，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