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怡，”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楚婉怡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秘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司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她一定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麻烦，或许是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事情。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绝望，那种对世界彻底失去希望的感觉，那种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的虚无。他不想让她也陷入那样的深渊。

“婉怡，”他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你的未来一定要活下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去经历。你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一丝坚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楚婉怡愣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认真，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她从未读懂过的悲伤。

“那你呢？”她忽然问，声音很轻，却直击他的心脏，“我活下去，那你呢？你怎么办？”

白司彦怔住了。他未来活不活，真的无所谓。他曾经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是她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如果她不在了，那片废墟将再次陷入永恒的黑暗。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婉怡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她忽然松开他的手，伸手抱住了他。她的手臂很用力，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司彦，你也要活下去，”她在耳边哽咽着说，“你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白司彦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他缓缓抬起手臂，紧紧地回抱住她。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

“对不起，我也想陪你，可我生命有限，真的陪不了你多远。”

他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明明自己也到了世界的尽头，可还在执迷不悟的为他人着想。

“司彦，是你吗？”

白司彦怔住了，他不敢回头，那个声音是多么的熟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回头看那个人的眼睛，自己心里的不安就会暴露无疑。

他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明明自己也到了世界的尽头，可还在执迷不悟的为他人着想。他只想逃离这温暖的假象，回到那个只有冰冷仪器和死寂黑暗的病房去，安静地等待终点，不惊扰她的梦。

“司彦，是你吗？”

白司彦怔住了，脚步像被钉在原地。那个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极力维持的伪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回头看进那双眼睛，自己心里的不安就会暴露无疑——那双眼睛太亮，太通透，仿佛能轻易看穿他所有用谎言编织的铠甲。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要逃离这道声音的主人，逃离这份可能会让他动摇的决心。

“司彦！”

一声清脆的呼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透了走廊里沉闷的空气。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司彦被迫停下了脚步，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热度，仿佛要通过这简单的接触，将某种信念强行注入他的身体。

“真的是你。”那个声音就在身后，带着一丝喘息，像是追了他很久，“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你，就一路跟上来了。”

白司彦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这是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孩，长发被随意地挽在耳后，露出一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并不认识她。

至少，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张面孔。

“你是？”白司彦的声音有些干涩，眉头微微蹙起。他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她的力气出奇地大。

女孩并没有松手，反而上前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游走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的瞳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