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涯轻轻勾唇,魂力向下一按,剑刃切断穿越者的脖子。
血浆喷涌的摩擦,液体打湿皮肤的粘稠,穿越者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感受。在死亡面前本能反应占据上风,他嗷嗷叫得比过年猪还惨。
展飞哈哈大笑,捡起穿越者的脑袋:“装得像个慨然赴死的勇士,临到头来一样是个孬货!”
渐渐地,穿越者发现自己没死,但也没了身体,只剩一颗脑袋。
被展飞用魂力包裹的脑袋成了一个囚笼,而他的精神力便是困兽,这就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展飞尽享打脸之乐时,陆涯操控利剑削出一个木盒。
“展师兄,装进去。”
展飞知道他厌恶血腥味,把绝望的穿越者塞进盒子里,魂力改为包裹盒子,隔绝里面的叫骂和气味。
新鲜制作的木盒淌落几滴汁水,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气息。
经过无人的荒野,师兄弟就飞身赶路。穿行于不可避免的聚居地附近,他们就只能晚上再飞,白天抱着个盒子搭火车。
火车进站,一个老妪梳妆整齐,衣着雅致,背着造型奇特的双肩包挤了上来。
陆涯往里退两步,让出位置。
老妪发出沙哑的声音:“谢谢小哥哥。”
陆涯眸光一动,与展师兄对视一眼。
火车呜呜鸣笛,驶向崇山峻岭。陆涯接过木盒贴紧车窗,在展飞的掩蔽下,将虚无透明的魂力尽量伸长。
当他确认方圆十里毫无人迹,魂力倏地收回,又喷薄而出,化成不可见的雾气填满这个车厢。
普通人不会感应到虚化的魂力,然而老妪面色骤变。
展飞一直不着痕迹盯紧她,立刻用魂力将她五花大绑,点了她的哑穴。
陆涯初次尝试影响这么多人的思维,只能做到让他们集体闭眼打呵欠。
他拉开车窗轻声催促:“快。”
展飞绑着不停挣扎的老妪,朝窗外伸出一只手。
陆涯凝实出肉眼可见的魂雾,笼罩住窗外的那只手,与深秋弥漫的朝雾融成一片。
展飞放了心,一跃而出飞向深山。
陆涯紧随其后,光用魂雾遮挡身形还不够,又用魂力撩拨普通的朝雾,隐藏他们这一团。
车厢里呵欠连天,终于眼睛睁开,没人记得窗前原本站着三个人。
“刚才闷得直打瞌睡,还好有人开窗。”
“关上吧,现在不闷了。”
“今天雾真大。”
大大的一团浓雾停在密林深处,眨眼便消失,显出三个人。
陆涯双手抱着木盒,往身后的树干一靠。
毛糙的树皮磨着他的脊背,凸起的节疤抵在他的脑后。他额头沁着细密的汗水,下颌微仰,鼻息粗重,吹得落叶打着晃儿,遗憾离开他的唇瓣。
消耗过多,容他缓缓。
他瞪了一眼展飞,白活这么久,连魂力显形都做不到,害他能者多劳。
展飞略惭愧,没活找活地拎起老妪:“怎么带回去?”
这一个身体可没受伤,总不能又剁头。只剩一颗头,其实不太方便后续审讯。
老妪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似有话要说。
陆涯闭目养神:“让她说。”
展飞解开她的哑穴,警告道:“不准废话。”
老妪哽咽:“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我是被骗来的!”
她本名鲁鲁莫里,是军事学院的新生,某天逛着星网,突现弹窗广告,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全息游戏。
她被右上角那个大大的X骗了,点下去根本就不是关闭!
她感觉精神体被抽离,被丢进滚筒里搅个不停,再醒来,已是完全陌生的身体,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个世界有报纸,信息并不闭塞,文化教育也很普及,人人识字,处处用字,让她很快学会这里的文字,适应下来。
正想凭借掌握的科技大显身手,她意外撞见另一个穿越者。
那个穿越者毫不遮掩精神力,也不遵守这里的法律。她犹豫着不想跟这种人相认抱团,就听说他出事了。
她以为守护者的神秘,是普通人没见识的夸张,可守护者居然真能杀死精神体!
展飞挑眉:“所以你就缩起来,躲避守护者?”
鲁鲁莫里眼神哀怨,她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躲找死吗?谁知道这两个不走寻常路,不去包厢,跑来跟穷人挤!
“大佬,我真不是故意侵占这具身体。”
她涕泗横流,再也没有谁比她更惨了。
“从一个二十啷当的小姑娘,变成一个丧夫丧子儿媳还改嫁的中年人,独自拉扯孙子孙女,谁要这种穿越啊!”
这还是个科技不发展,各种不方便的古代!
“大佬,我一直以来可都是遵纪守法,把孙子孙女好好养大,半点没动用精神力,没污染过任何普通人的灵魂,求明鉴啊!”
陆涯睁眼,冷厉的视线钉在她脸上。
展飞轻笑:“你没污染过,如何知道精神力会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