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挺好看的,为何要投诉呢?”
陆涯正眼相待:“你也看?”
尽管他换了身衣服,驿站小哥仍然认得,上午订购下午投诉,叛变得有点太快了。
“你一定是看得少了,追连载就是这样,剧情不完整容易误会下面的情节。你在追哪个故事?我全部都有,可以送给你!”
陆涯轻轻勾唇:“全部都要。”
驿站小哥僵住,一共发行了三十期,三两银子,他一整年的全勤奖!
陆涯欣赏一番他纠结为难的表情,才取出一张五两面值的银票:“够吗?”
驿站小哥喜笑颜开:“够!够!请留个地址,我下班后送去!”
“送到……”陆涯顿住。
不能去国公府,被那群不怎么熟悉的亲人知道他追更,会很丢脸。也不能去圣塔,有损守护者神秘的形象。
“送到东宫。”
太子未立,谁会在乎一群宫人爱看什么。
驿站小哥自以为表情收敛得很好,没想到如此俊俏高冷的少年,竟是没了根的宫人!
陆涯冷冷看过去:“寄信。”
没根的少年,心思敏感,一边喜欢看一边又投诉,驿站小哥觉得可以理解。
陆涯瞥见他手边摊开的报纸,轻轻勾唇:“这一份我先拿走。”
驿站小哥:……
最新一期还没看完呢!但是想想银票,好吧,可以理解。
陆涯拉平嘴角,真无趣,不如看陈茵的报纸去。
这次他回了圣塔,住在国公府就像住在客栈一样,没有安全感,重视的东西都会带到圣塔存放。
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姑娘,从哪儿学来这些媚术的描写。男女主一段又一段香艳淋漓的互动,弄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作为送瓜之人,才看第一期内容就猜到陈茵的想法。表面上软绵绵的傻兔子,骨子里倒是有魄力。
想想即将到手的二十九期报纸,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了。
“有魄力”的陈茵可不敢拉长战线,下一期就会暴露男女主的真面目,还是三期完结,让反转来得早一些吧。
正在拼命赶稿中,却听到六妹叫她。
“五姐姐,母亲让我们去花厅!”
陈茵面色一苦,这次又是谁家主妇来问东问西嘛。她就跟大哥哥说过两回话而已,哪里知道守护者的事情。
报社仍未招到合适的作者,她一人双更,忙着呢!
踏入花厅,公务繁忙的父亲居然也在。
“父亲,母亲。”
陈县令喜形于色:“你们二哥三哥,今年都要考乡试!”
陈茵无声的“哇”了一下,满满都是佩服。
他们也是十六岁,却已经对乡试有信心了!
陈主妇是让她们来学习管家的,条理清晰安排。
“二郎三郎要回祖籍乡试,请家主尽快去信,让族人把宅子收拾干净,该修的修。我也要去信京中,托父亲给二郎准备护卫……”
陈主妇出自千年大族苟氏,是当朝阁老之女。
这就是陆涯认为陈茵身世清白,家风清正的主要原因,苟家,他很熟。
而苟阁老家的护卫,自然比陈家的好。
三郎是嫡子,寄宿在阁老家读书,从京城出发会带上护卫,不用担心。
但二郎是庶子,又随师游学多年,从未有机会去京城拜见阁老,可能会被疏忽忘记,需要提醒。
本来治安不错无需挑剔护卫,但因陈县令举报,死刑的官员不知凡几,说不定就有宁可鱼死网破,也要为亲人报仇的。
从人事安排到流程敲定,从吃穿用度到备礼筹仪,事无巨细。
陈茵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努力学习。
学了个头脑昏昏的她,刚踏入报社还没歇上一口气,就遭到重重一击。
“社长,有投诉!”
陈茵捂住小心脏,追连载不都是默认到完结看反转吗?怎么现在就投诉?
“咦?社长,投诉信要求何太急亲启。”
陈茵瞬间春暖花开:“拿来拿来,我给何太急带去!”
职员不以为奇,只有社长陈茵和副社长陈芒,能联系上首席作者“何太急”。
因此签约作者被大量挖走,“何太急”却人如其名,不仅稳如泰山,还又出了一个爆款。
进入办公室,陈茵迫不及待拆开信。一定是上次的那个读者,不知对修改后的孤岛可还满意?
然而对方只字不提孤岛,反倒送了一个新瓜。
这难道是,单纯想交个瓜友吗?
唔,富家千金私奔秀才郎?
不对啊,商人怎么可能拒绝秀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