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一热，泛起湿润。

顾曦月其实是消极的，出生起就不被父爱，她从没想过改变什么，哪怕讨好父亲，所求的不过也是钱权。

即使用尽手段得到了厉云川的爱，也认为他只是被自己算计了。在她心底这份感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一旦计谋暴露被他看清自己的真实模样，这份爱便会如泡沫般碎裂，他绝不会再爱这样的自己。

本质上，顾曦月不相信自己能被爱。

可现在，厉云川用一次又一次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爱自己的，她值得被爱。

那些深埋已久的委屈、忐忑与不安，此刻如冰消融，只余下暖意漫过心口。

【既然顾曦月现在成了女主，那……总算能走原著剧情了吧？】

系统的声音有气无力，刚才强行改写女主身份已耗尽它最后的能量。再出一点岔子，整个世界都得陪葬。

所幸，厉云川和顾曦月几乎同时点头：“可以。”

【那么，首先要回归正轨的是：女主的身份是男主的新秘书。】

厉云川立刻拨通电话：“壹秘，小曦要当我的新秘书，你马上安排。顺便把林鹿辞了。”早就看林鹿不顺眼，这下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把她踢出去！

壹秘一头雾水，但老板发话从来没有为什么，只有马上办。他二话不说立刻执行。

几分钟后，林鹿收到解聘通知，满脸懵然。可下一秒看到账户里到账的天价遣散费，眉头舒展喜上眉梢。

与此同时，系统迫不及待地检查能量值。

下一秒，机械音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喜悦，红光欢快地跳动着：【能量涨了！真的有用！按这个节奏来，我很快就能吃饱了！】

系统音欢欣了许多，刚才的对峙紧绷荡然无存，气氛终于缓和。

【下一个任务：女主是入职新人，需向男主做自我介绍。男主需表现出对女主的不顺眼，用阴阳怪气的语气挑刺嘲讽。】

顾曦月再次点头，这是她看过的剧情，并没有什么意外。

厉云川却愣住，下一秒，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嘲、嘲讽……？”

他慌忙转头看向顾曦月，眼底满是抗拒与无措。

也就是说，让自己去嘲讽小曦？还阴阳怪气？

这怎么做的到！

顾曦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纠结，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温声安抚：“云川哥哥，这不是真的伤害我，反而是在帮我。只是演场戏，帮助我符合女主角这个角色。”

厉云川也不是什么笨蛋，当然懂利弊。内心说服自己这只是演戏，勉强答应。

于是顾曦月站起身，退开两步，保持了大概一米的位置，客气礼貌地自我介绍道：“厉总你好，我是今天入职的新秘书顾曦月。”

厉云川站在原地，目光在她脸上犹豫停留，支支吾吾，半晌才憋出一句：“嗯，好的。”

【停！完全不对！】系统像个恨铁不成钢的导演，机械音陡然拔高，满是怒气：【好的是什么鬼？！男主设定是看女主不顺眼！要骂她！要嘲讽她！必须阴阳怪气冷漠如霜！拿出你对走后门空降的厌恶感啊！】

往日镇定自若的厉总此刻慌得像个第一次登台的新人，无措地看向虚空，语气带着点求助的茫然：“那…… 我该说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小曦认真介绍时的模样，睫毛轻轻垂着，声音软软的，站在那里乖乖巧巧的，看得他心都怦怦直跳，哪里想得出半句能用来嘲讽她的台词。

【当初林鹿入职时你怎么做的？冷漠无视，阴阳怪气，那股子嫌弃劲儿不是演得挺到位吗？！就把顾曦月当成林鹿！照着当初的样子来！】

这双标也太离谱了！要是林鹿在这儿看见厉云川这副模样怕是得当场气骂出来。

“把小曦当林鹿？”

厉云川愣了愣，像是终于摸到点门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再试一次。”

顾曦月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厉总您好，我是今天入职的新秘书……阿嚏！”

话没说完，一个喷嚏猝不及防打了出来。

厉云川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乎是冲到顾曦月身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慌张：“小曦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调高空调两度，同时按下内线，语速急促：“壹秘，泡杯红糖姜茶进来，快。”

【不是！等等！】

系统差点原地炸裂。

【让你阴阳怪气！让你嫌弃她！不是让你捧在手心怕她着凉啊！！】

它简直要气疯。

说好配合演原著，结果呢？

林鹿当初站半个小时都没给一个眼神，顾曦月打个喷嚏，他连姜茶都安排上了！

这双标已经不是离谱，是离地三尺飞天！

要是林鹿在这儿看见厉云川这副紧张到失态的模样，怕是得当场破防，当场撕剧本骂街！

【男主你骂女主呀！要是骂不出来，你就打她！总之你得表现得发自内心的厌恶女主……】

这时，系统无意识扫了一眼能量监测面板，僵住。

……等等？

能量值，好像涨了？！

系统瞬间懵了，红光呆滞地停在半空，机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卡顿：【怎、怎么回事？这根本没按原著走啊！为什么能量还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