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被文晓轩那番冰冷彻骨的警告吓得不轻,好几天都没敢在家里大声说话,甚至看到文晓轩都下意识地绕道走。但恐惧过后,从小被骄纵出来的傲慢和不甘又开始抬头。她不相信文晓轩真的能把她怎么样。一个靠着她家才能继续过着优渥生活、连自己亲爹都要看她妈脸色的“拖油瓶”,能有多大能耐?那些话,不过是吓唬人的罢了!
她甚至把文晓轩的威胁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母亲林薇,哭诉自己如何被欺负,文晓轩如何“忘恩负义”、“威胁恐吓”。
林薇听了,只是冷笑,安抚女儿:“放心,他翻不出什么浪花。你爸爸的公司现在靠谁撑着,他心里清楚。他敢动你,先掂量掂量他爸的饭碗。” 这话给了林娇娇一颗定心丸,她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张扬,只是暂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去找萧筱麻烦,但心里的怨毒丝毫未减。
文晓轩将林娇娇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她并未真正忌惮。这个被宠坏了的女孩,根本意识不到有些底线一旦触碰,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而他,也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被动防守和隐忍。
机会来得偶然。那天,文晓轩因为要找一份之前落在客厅的竞赛资料,去了父亲的书房——那间书房现在大部分时间空着,父亲很少在家办公,里面堆放了一些杂物和旧文件。在翻找资料时,他不小心碰落了一本硬壳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
笔记本摊开在地上,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让他目光一凝。那并非普通的笔记,而是一本流水账册,记录着一些公司走账的明细,时间跨度很长。更让文晓轩瞳孔收缩的是,账册后面附着的几页,竟然是一个“送礼记录手册”。上面清晰地列着时间、人名(有些是化名或代号)、职务、所送礼品(或现金数额)、以及……事由。其中一些名字和事由,隐约指向了某些敏感的领域和人物。
文晓轩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快速翻看了一下,确认这并非父亲的笔迹,而是林薇的。父亲公司的财务和“关系维护”,显然很大程度上掌握在林薇手中。这本手册,记录的可能不仅仅是普通的商务往来。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原本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更不想卷入成年人那些复杂甚至肮脏的交易里。他的人生信条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努力,去赢得想要的一切。但此刻,为了保护萧筱,为了彻底断绝林娇娇(以及她背后的林薇)的恶意,他发现自己并不介意,做一次“小人”。
他没有拍照,也没有拿走手册。只是将账册原样放回,记住了几个关键的时间、人名和事由。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着找到的资料离开了书房。
周末,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约了林娇娇,在小区里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林娇娇起初很不情愿,但又有点好奇文晓轩想干什么,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了。
“又想威胁我?”林娇娇抱着手臂,趾高气扬,“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妈说了,你和你爸……”
“XX年X月X日,李局,现金20万,为了城东那块地皮审批。”文晓轩平静地打断她,报出了一个时间、一个姓氏和一笔数额。
林娇娇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还有,XX年X月,王主任,劳力士手表一块,为了……”文晓轩继续报出第二条记录,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林娇娇骤然苍白的脸。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林娇娇的声音开始发抖,色厉内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