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干活累了,几个男生喝完又去拿了一瓶。
等夏子言忙完去取时,箱里已经空了。
她刚才一直想着,忍一忍,等擦完桌子再去,到时痛快喝一瓶。
梁明远看她有些失落,直接走了过来,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额头还是汗,开口抱怨:“这鬼天气,都这时候了还这么热。”
夏子言抿嘴笑了笑,轻声应:“是啊,是啊,今天30度。”
他“嗯”了一声,“一会儿打扫完,我在一楼西门等你。”
夏子言心开始跳动起来。
怎么回事?
她悄悄按住心口,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走到门口时,他递来一瓶脉动。
又粗又大的饮料,她贼不喜欢喝。
可是他买饮料又没什么道理啊。
又不是他把可乐全部喝完的。
梁明远见她扭扭捏捏直接说:“这种事也锻炼不出来什么能力,就是纯粹劳动力,劳动力应该奖一瓶饮料吧,你就别客气了,拿着吧。”
她双手接过,低声道谢:“谢谢师兄。”
说完便转身往宿舍走。
“夏子言。”
夏子言转过身看向他,这路上都是同学,他喊那么大声干嘛。
梁明远笑着走到她身旁:“你哪儿人啊?说话这么轻,该不会是饿着肚子干活吧?我这会儿没空,明天补你一顿饭?”
好生硬的搭讪。
夏子言望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是第一次笑出了一排大白牙。
就那么简单几句话,连正式的追求都算不上,他们却在一起了。
第二天去吃饭,第三天学生会群就发了他们一起在食堂用餐的照片。
第四天,他直接在群里回:
“谢谢谢谢,不是传闻,我们在一起了,没错,就是夏子言。”
不知是因为消息够炸,还是因为他曾是学生会主席,抑或是他本就自带光环,一时间群里满屏都是“恭喜”和烟花表情。
不,确切的说,全校很多群里都在说这件事。
他非常大气的发了1000元红包。
手机提示声突然响起来,将梁明远从往事里拽了回来。
车还在开往公司的路上,他还需要办一些事,大概到家恐怕要凌晨一点后了。
不过习惯了,这些年一直这样度过。
目光扫过身旁那只包。
抵达公司楼下时,他发去一条定位:
“来这里取。”
夏子言很快回复:“不要了,扔了吧。”
梁明远忽然笑了下。
韩家瑜本想跟着他上楼,梁明远摆摆手:“很晚了,你先回吧。明天十一点前到就行。”
“梁总,办公室里还有些文件,我整理好再走。”
他没再接话。
这个女孩和所有来上海打拼的人一样,想留在这里,想攒钱,想买房子,再也不想回去。
他们之间那层若即若离的关系,公司高层多少都心照不宣。
是啊,一个单身的老板和漂亮能干的女秘书,他们之间也默许这种误会。
如今这种微妙的平衡打破了,韩家瑜很清楚,这个两次见面的前女友很轻易的拨动着老板的心弦。
他不提私事,她便从不多问。
到了公司,部分高层已经会议室等着。
原本梁明远想把包放在前台,最后还是拿回自己办公室。
讨论完新品方案,已是深夜十二点。众人都累的不行,没一个人想聚会吃一顿,全部匆匆散去开车回家。
陈文舟来办公室送文件,瞥见老板桌角那只包,随口问:“这包看着不贵啊,谁的?不像韩秘书的风格。”
“夏子言的。”
陈文舟像没听清,又问:“谁谁谁谁谁?梁总,你说这是谁的?”
梁明远没吭声。
陈文舟捂住嘴,做出十分夸张的动作,露出惊恐的眼神:“是那个、那个谁吗?还是同名同姓啊。”
梁明远靠在椅背上,随意转了半圈,淡淡道:“就是那个挨千刀的女人。”
“我的天,这都是什么事啊。”
陈文舟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工作之外,他们开玩笑可以,但是这件事可万万不敢发表意见。
陈文舟识趣地没再追问,抱着文件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