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柠在原地沉默片刻，拿着木盒走到西玄玉青身边，问：“这木盒怎会在你这里？”

西玄玉青愣了愣，看一眼那木盒，笑着解释道：“那日在雪山脚下，云公子被灵狐攻击，躲避间从身上掉下来的，我捡着了，本想还给他，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揪着衣摆：“后来我又想，这盒子本来是师尊……”他一顿，改口道，“妻主的……给他也不合适。”

“听说那灵狐死了，你知道吗？”

圣光教主去得早，却没苏清柠和林熙她们运气那般好找到百灵草和雪山金莲，所以待的时日要久些，还是林熙用灵鹰传了信才下山，灵狐的尸体就是他从雪山回来的时候发现的。

原本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可那灵狐中的是和云之予一样的毒，恰好又是西玄玉青接触过的那只。

西玄玉青表情一滞，干巴巴道：“是吗？”

“难道这还不明显吗？”云之予昨日避开所有人来找她的时候道，“这灵狐只有西玄玉青碰过，而它所中的毒又是我先前中过的‘枯木’……”

苏清柠一心只想刷满归属值回家，也并不在意云之予说的那些。可是……

苏清柠却想起了许多被她忽略的细节。

“玉青，那日你并未中媚春毒对吧？”苏清柠虽是疑问，语气却十分笃定。

西玄玉青眼睫颤了颤，不发一言。

苏清柠继续道：“我闻到的你身上那股淡而奇异的清香，是你为我而备的催！qing！药。”

西玄玉青脸色唰地白了。

“对不起！师尊……”西玄玉青在苏清柠脚边咚地一声跪下来，抱着她的腿仓惶解释，“我见师尊撮合林熙和云之予，只因他二人生米煮成了熟饭，玉青想与师尊在一起，又怕师尊再次拒绝，才用了这下作手段。求师尊原谅！”

苏清柠淡淡道：“我没克制，要了你也有我的责任，下药的事我没有立场追究，我也可以接受你骗我，但你不该对云之予动手。”

苏清柠挑起西玄玉青的下巴，将那木盒移到他眼前：“这盒子不是你在雪山脚下捡的，是你谎称回无相山实际去杀云之予的时候顺手带回来的，我说的可对？”

西玄玉青仰着脸，目不转睛地看她，声音干涩：“不是……我没想过杀他，只是想拿回师尊的东西。”

“那你为何给他下毒？”苏清柠皱了皱眉。

西玄玉青眼睫颤了颤，眼眶倏地红了：“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云之予从未下毒害过你。”

“下过的……”西玄玉青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什么？”

“他给我下过毒的。”西玄玉青一双清凌俊目此刻通红灼人。

苏清柠一顿，以为他是指云之予先前用迷药使他昏迷的事，正想说点什么，又听得他重复了一遍：“他给我下过毒的，”他的眼神像陷入了什么回忆，“这辈子没下，上辈子也下了。”

他喃喃道：“师尊，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上辈子云之予给我下了媚春毒，令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丑态百出，颜面无存。若不是我拿金簪刺伤自己，恐怕更是贞洁不保，名誉扫地。”

苏清柠一惊：“怎么回事？小鸡，听西玄玉青这话他好像还是重生的？”

系统比她还惊讶：“他……他他怎么重生了？”

苏清柠：“……”

“想必云之予不会无缘无故给你下毒。”苏清柠记得原小说好像是因为西玄玉青对林熙死缠烂打。

“师尊就这般信他？”西玄玉青颓然一笑，“我与师尊六年来朝夕相处，竟抵不过他与师尊见面几夕。前世他以为我要和他抢夺林熙，就对我下药，大皇姐为了林熙不追究此事，反而还将我禁足揽月殿，我心中郁结一病不起。重活一世，我想过杀他，可是为了师尊，我不想手染人命，若不是他三番两次勾引师尊，我绝不会对他出手。”

苏清柠叹了口气，弯腰扶着他手臂：“地上凉，玉青，你先起来！”等西玄玉青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苏清柠又说，“你误会了，他并未勾引我！”

“他觊觎师尊，是不争的事实。”西玄玉青一脸固执，“师尊看不出来，我却一清二楚。”

苏清柠见他冥顽不灵，忍不住道：“那林熙呢，林熙总没有勾引我吧？我当日让你去崖底救她，你不救就算了，怎么还给她下毒？就因为上辈子她拒绝了你的示爱吗？”

林熙那奇毒中得蹊跷，苏清柠原本还十分纳闷，得知西玄玉青是重生的，突然一下就想通了。

“还有那灵狐……我以为你只是单纯任性，没想到你竟心思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