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别的县买!”孙涵不甘心地吼道,“我就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布!”
“小姐,去隔壁县来回得三四天,而且价格肯定要贵上不少……”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
“贵也得买!”孙涵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就要让那个姓窦的死丫头知道,跟我斗,她还嫩了点!哪怕赔本,我也要让她的铺子开不下去!”
然而,孙涵并不知道,当她的管家赶到隔壁县的时候,等待他的依然是“缺货”二字。
聚宝斋的商业网络,远比她想象的要庞大。钱掌柜为了讨好那位“未来的贵人”,早就飞鸽传书,跟周边的分号通了气。
这就是权势与商业结合的降维打击。
……
窦家村。
当窦玉宛兄妹满载而归时,天色已晚。
刚进村口,就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窦家大院门口,灯火通明。
窦玉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又出事了?
等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二哥窦平顺的车队回来了!
“二哥!”窦玉宛跳下牛车,飞奔过去。
此时的窦平顺,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还带着几道擦伤,身上的制服也沾满了泥点和血迹,看着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精神头十足。
“小七!你看!我们回来了!”窦平顺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抱起冲过来的妹妹,转了个圈,“货送到了!咱们窦氏快运,第一单成了!”
“你的手……”窦玉宛看着那渗血的纱布,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没事!皮外伤!”窦平顺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你是不知道,我们在黑风岭遇到了土匪!那独眼龙拿着这么大一把刀……”
他一边比划一边吹嘘,虽然略过了惊险的细节,但窦玉宛结合之前的精神力感应,依然能想象到当时的凶险。
“清秋姐姐呢?”窦玉宛四处张望。
“她去马厩看马了。”窦平顺指了指后院,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拜,“这次多亏了清秋姐,一招就把那独眼龙给吓跑了!小七,你说的对,这功夫咱们必须得练!这几天送货路上,清秋姐教了我们不少实用的招数,兄弟们都服气得很!”
正说着,清秋从后院走了出来。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经历生死搏杀的不是她。
“回来了。”清秋看向窦玉宛,目光在她略显疲惫但神采奕奕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事情办妥了?”
“嗯,办妥了。”窦玉宛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饭是前所未有的丰盛。
为了庆祝车队平安归来,也为了庆祝拿下布料渠道,齐氏特意让人杀了两只鸡,还炖了一大锅红烧肉。
饭桌上,大家听着窦平顺眉飞色舞地讲着路上的见闻,从黑风岭斗匪,到把货送到县城分店时那些掌柜们惊讶的表情,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这送货的行当,虽然辛苦,但也长见识啊。”窦过林感叹道,“老二这次算是立住了。以后这‘窦氏快运’的大旗,就得你来扛。”
“爷,您放心!”窦平顺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以后还要把旗子插到京城去呢!”
窦玉宛看着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暖意。
这才是她想要守护的生活。
吃过饭,窦玉宛回到房间,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备忘录的自动提醒:“距离‘约定之日’还有三个月。”
那是她自己设置的提醒。
五年前,姜延离开时曾说,如果五年后他还没回来接她,就让她忘了他。
“傻瓜。”窦玉宛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我不仅不会忘,还要去找你。哪怕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站在你身边。”
现在的她,有了钱,有了人,有了渠道,也有了借来的“势”。
但这还不够。
孙家的事情只是个开始。随着生意做大,以后面临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她必须让窦家真正强大起来,不仅是商业上的富有,更是社会地位上的提升。
她看向窗外还在挑灯夜读的三哥窦平和。
“科举……”窦玉宛喃喃自语。
在这个时代,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毕竟是最低的。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家里必须出个当官的。
三哥窦平稳性子沉稳,读书刻苦,是个好苗子。
“看来,得给三哥找个更好的老师了。”窦玉宛心里盘算着。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阵慌乱的喊叫。
“不好了!不好了!窦老太爷!你们快去看看吧!这孙家的人……带着官差把你们的铺子给封了!”
什么?!
窦玉宛猛地站起身,手机瞬间滑入袖中。
孙家买不到布,竟然直接动用官府的关系来封铺子?
“好你个孙涵,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体面!”
窦玉宛眼中寒光一闪,推门而出。
“清秋!备马!”
这一夜,注定无眠。